活人？
帝辛這兩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像兩座太古神山，轟然砸在微子啟的心頭。
他猛地回頭。
然後，他臉上的狂熱、得意、志在必得，瞬間凝固，寸寸碎裂。
他看到了什麼？
站在他身後，那個剛剛還信誓旦旦高喊“清君側”的老臣，此刻正一臉茫然地低頭，看著一截血淋淋的刀尖，從自己的胸口透了出來。
握著刀的，是他身邊最親信的副將。
“你……”
老臣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，便被那副將一腳踹開，屍體軟軟地倒在地上。
這，只是一個開始。
噗嗤！
噗嗤！
噗嗤！
大殿之內，那三千所謂的“精銳叛軍”，陣型瞬間大亂。
站在外圍計程車兵，幾乎在同一時間，將手中的刀劍，捅進了身邊“戰友”的後心。
站在內圈的“戰友”，也毫不猶豫地轉身，一刀抹過身後同伴的脖子。
沒有喊殺聲，沒有慘叫聲。
只有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，和鮮血噴濺的“嘶嘶”聲。
那些被微子啟視為心腹的宗室、被他許下重諾的將領，一個個瞪大了眼睛，臉上還帶著即將成功的狂喜，就被自己最信任的人，從背後捅穿了心臟。
他們至死都不明白，為什麼。
轉眼之間，三千人的隊伍，倒下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那一千多人，默默地收回兵器，退到大殿兩側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彷彿演練了千百遍。
他們看向王座上的帝辛，單膝跪地，聲如洪鐘。
“臣等，恭迎人皇，清理門戶！”
偌大的九間殿，血流成河。
微子啟站在屍山血海的中央，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他帶來的三千精銳，超過一半，都是帝辛的人！
他以為的眾望所歸，從頭到尾，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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