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萱愣愣地停住動作，抬頭與沈若蘭對視。
懷裡的木盒空蕩蕩的，碎玉全被她收了進去。
她還記得蕭晏辭把盒子交給她時的樣子。
硯哥哥說過，這是送給太后娘娘的禮物，不能弄丟，也不能碰壞。
可現在，玉佛碎了。
站在幾步外，沈若蘭裙襬乾乾淨淨，連鞋面上都沒沾半點灰。
“摔碎了太后壽禮，這可是殺頭的大罪，我看這回還有誰能保你。”
她壓低了聲音，每個字卻都清晰可聞。
夏杏站在她身後，揉著被李嬤嬤抓疼的手腕，眼神里是幸災樂禍。
這條巷子不算寬，兩邊來往的宮人都慢了腳步。
有人看向地上的碎玉，有人又去看抱著盒子的沈卿萱，臉上神色各異。
燼王府送給太后的壽禮，誰敢輕易碰。
偏偏摔碎的人，是那個傳言裡心智不全的燼王妃。
李嬤嬤胸口堵得厲害。
她在沈家忍了十幾年，什麼髒水都見過。
柳氏和沈若蘭最會做這種事，先把人逼到沒路走，再裝出無辜樣子，把所有錯都推到小姐身上。
可這裡是宮裡。
她們算準了小姐說不清，也算準了她一個奴才的話沒人會信。
“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。”
站起身，李嬤嬤抓住夏杏的胳膊。
“分明是你們故意搶奪，摔壞玉佛，跟我去太后面前評理！”
夏杏疼得倒吸一口氣，抬手去掰她的手。
“放開我！”
沈若蘭看著李嬤嬤，笑容淡了些。
“空口無憑，誰信你一個奴才的話？我們走。”
她連碎玉都沒再看一眼，轉身便走。
夏杏用力甩開李嬤嬤的手，跟著沈若蘭快步離開。
李嬤嬤踉蹌半步，想追上去，又回頭看見沈卿萱還蹲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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