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看著沈卿萱哭得喘不上氣,終於明白她護著的並非暗器,也沒有藏著傷人的東西。
那只是一朵花。
蘭因蹲下身想幫她,沈卿萱卻把手縮回懷裡,護住那僅有的一點寶貝。
王府門口出了這番動靜,後院柱影旁站著一個人。
蕭晏辭穿著深色常服,手指搭在柱面,隔著一段距離看向沈卿萱。
她哭得一塌糊塗,只顧著手裡的碎花瓣,沒察覺旁人嘲笑的眼神。
若是裝的,這份耐心未免太足。
若是真傻,沈家又為何偏偏把她送來。
周伯一向謹慎,今日卻替她攔了喜婆。
這個女人進門第一刻,便讓王府的人生出了憐意。
蕭晏辭的視線在那個破舊荷包上停了一瞬,隨即收回手,轉身離開。
夜色落下,婚房裡只剩喜燭燃著。
坐在床邊,沈卿萱雙手捧著補好的荷包,上面的針腳比原先整齊許多。
她摸了摸上面的黃花,眼皮一下一下往下落。
今天坐了花轎,又走了好多路,還哭了那麼久,她實在困得厲害。
門被推開時,她的頭重重一點,險些栽到床沿。
腳步聲停在面前。
她揉揉眼睛,抬頭看見一襲黑衣的男人。
男人戴著半臉面具,只露出輪廓分明的下頜,燭光勾勒著面具邊緣,那張臉因此多了幾分陌生。
沈卿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睏意被好奇壓了下去。
“咦?你怎麼和我們長得不一樣呀?”
蕭晏辭沒有回答。
她看著他露出的半張臉,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臉,又指向他的面具。
“你這裡壞掉了嗎?”
這問題問得認真,蕭晏辭的手指停在袖口。
她是真傻,還是裝傻。
他走近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想少受點苦,就把你爹交代你的事通通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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