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人聲雜沓，華麗的馬車掛著紗幔穿過長街，侍衛護在兩側，後面跟著抬禮的隊伍。
車內，蕭晏辭一身玄衣，手臂環著懷裡的紅裙少女，寬大的衣袖替她擋住了從車窗鑽進來的風。
趴在蕭晏辭胸前，沈卿萱隔著紗幔看了許久，忽然伸出手，指向路旁的小攤。
“硯哥哥，紅果果。”
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蕭晏辭見到糖葫蘆插在草靶上，紅亮亮的一串，旁邊的小販正招呼過往行人。
周伯立刻掀開車簾，朝外吩咐：“停一下，給王妃買一串。”
車輪緩下來，侍衛讓開人群。
小販見馬車華貴，趕緊捧著糖葫蘆過來，腰彎得低低的：“王爺，王妃，小人這串剛裹好的，酸甜得很。”
周伯取出一錠銀兩，放進小販手裡。
小販捧著銀子，臉都白了：“這，這用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拿著。”
周伯接過糖葫蘆，轉身遞進車裡。
沈卿萱接得歡喜，先舔了舔外層的糖衣，又咬下一顆山楂，腮幫子很快鼓了起來。
“甜嗎？”
蕭晏辭的聲音落在她頭頂，語氣雖冷，眼神卻不自覺地柔和下來。
又將她往懷裡攬了攬。
馬車駛近，沈府馬廄裡，李嬤嬤正彎腰清掃馬糞。
前廳傳來下人們忙碌的腳步聲，還有沈卿萱一路帶回來的歡笑聲。
握著掃帚，李嬤嬤朝那邊望了望，眼圈慢慢紅了。
人人都說，小姐活不過新婚之夜。
“小姐，您若還活著，今日也該回來了……”
她抬手擦了擦眼角，繼續清掃。
沈府正廳裡，沈若蘭坐在沈萬鈞身邊，手裡捧著茶盞，神情哀婉。
賓客們圍坐兩側，陸硯之則陪在她身旁，始終沒有開口。
沈若蘭嘆了口氣，拿帕子輕輕按住眼角。
“我與姐姐同日出嫁，可憐我那姐姐紅顏薄命，想來今夜便是頭七了。”
柳氏放下茶盞，冷冷接道：“聽說前夜燼王又發病了，鬧得人仰馬翻，興許，他也死了，王府正秘不發喪呢。”
廳裡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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