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夏杏遞了個眼色。
會意之後，夏杏便退出了正廳。
沒過多久，她端著托盤回來，托盤裡放著幾個黑乎乎的窩頭，還有一碗苦菜羹。
那碗湯放到面前時，沈卿萱手裡的勺子掉在桌上。
她臉色一白，下意識地往蕭晏辭身邊縮去。
“卿卿很乖的……卿卿不用吃……”
柳氏旋即露出慈和的笑，朝席間眾人解釋。
“這孩子打小嘴刁，吃不得好東西，倒總惦記著家裡的粗糧。”
她把窩頭往前推了推。
“卿卿，這可是你以前最愛吃的，好孩子怎麼能浪費糧食呢？”
盯著那窩頭，沈卿萱只覺喉嚨發緊。
她記得這東西。
窩頭又硬又幹，咬不動時，姨娘會捏住她的下巴，逼她一口口吞下去。
苦菜羹喝完，她的肚子便會疼。
可姨娘說，嫡女不能挑食，疼一會兒就好了。
“可是卿卿吃了會肚子痛……”
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。
柳氏臉上的笑裂了一下，很快又將語氣抬高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麼會肚子痛呢？以前端上來你就吃了，今天怎麼不乖了？”
蕭晏辭握住她的手。
那隻小手冰涼，還在輕輕發抖。
側過臉，他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你以前經常吃這個？”
沈卿萱抬頭看他，想要分辨他是不是也會生氣。
“姨娘說，這是專門給卿卿做的。窩窩頭很硬，湯湯很苦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，眼淚落進碗裡。
“卿卿吃完了，肚子還是會痛，李嬤嬤偷偷給卿卿揉肚肚，可姨娘不讓她進屋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席間沒人再動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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