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嬤嬤一把拉住沈卿萱，攔在寢殿門前，不讓她再往裡闖。
“王妃不能進去，你進去會沒命的。”
沈卿萱回頭看她，淚珠掛在臉上，手裡還攥著那隻小荷包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殿內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什麼重物撞上了床柱，蕭晏辭的喘息隔著門板傳出來，斷斷續續，聽得她胸口發緊。
李嬤嬤將她抱到身前，抬手替她擦淚，聲音裡帶著嘆息。
“要是夫人還在就好了，夫人有祖傳秘藥，一定能治好王爺的。”
“祖傳……秘藥……”
沈卿萱抽泣著重複了一遍，目光落在門縫下的那道暗影上。
她記得孃親說過，生病了要吃藥，硯哥哥也會好起來。
可那張藥方在哪裡？
她抱住腦袋，眼前晃過一間小小的藥屋，藥櫃上擺著許多陶罐，孃親抱著她坐在膝上，手裡捏著一張疊好的紙。
“卿卿乖，這是我們白家祖傳的解毒秘藥，你一定要記牢了……”
年幼的她趴在白氏懷裡，盯著紙上的藥名，嘴裡跟著念。
紅崖草，雪山膽，七步蛇纏根，斷血流為引。
晨露水，三碗煎一碗。
“記住了嗎？”
“記住啦，卿卿記住啦。”
她那時回答得響亮，轉眼卻又被藥屋裡的香氣吸引，伸手去夠桌邊的蜜餞。
白氏將藥方收回袖中，點了點她的鼻尖。
“往後遇見中了奇毒的人，就把這些告訴大夫，聽見了嗎？”
“聽見啦，給硯哥哥也可以嗎？”
白氏的手停了一下，隨後抱緊她，輕聲應道：“可以。”
那道聲音散去，沈卿萱仍抱著腦袋，努力從亂糟糟的記憶裡找出藥名。
“紅崖草，雪山膽，七步蛇纏根，斷血流為引……”
她念得不快，每想起一種，便伸出一根手指。
府醫端著藥碗站在旁邊，原本滿臉憂色，聽到這裡，腳步一點點靠近。
“王妃，您方才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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