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這麼喜歡蕭晏辭？”
問話從頭頂壓下來，陸硯之盯著她，聲音含著怒氣。
抓著太后的衣袖，沈卿萱聽見晏哥哥的名字，便抬起了頭。
她臉上掛著淚，方才捱打的地方仍在疼，說出的話卻沒有半點遲疑。
“卿卿喜歡！卿卿要和晏哥哥在一起！”
太后護在她肩上的手緊了緊。
她往太后身邊靠著，卻沒有低頭，也沒有把那句話收回去。
聽著她一句接一句地喊晏哥哥，陸硯之咬緊牙關，臉上的肉跟著繃起來。
他朝前逼近一步，她便扯著太后的衣袖往後挪，連他的衣襬都不肯碰。
那份躲避落在陸硯之眼裡，他停下腳，目光仍釘在她臉上。
她以為說出蕭晏辭的名字，就能有人來護著她了？
“那如果他死了呢？”
她抓著衣袖的手停住了。
“死……”
這個字含在嘴裡，沈卿萱半天沒能說出後面的話。
可晏哥哥早前還好好的。
她搖了搖頭，朝門口望去。
御書房的門開著，守在那裡的叛軍握著兵器，擋去了外頭的路。
她等的人還沒有來，可這也不能說明他出了事。
“晏哥哥不會死的，他答應過卿卿會好好的。”
說到後面，她的聲音輕了下來，仍固執地望著門口。
陸硯之卻偏要她轉過臉來聽。
“他死了！我特意用邊境戰敗的假情報誘他出城，又在他出關必經之路上埋設伏兵，他現在早就變成地獄的一縷亡魂了。”
出城，伏兵，她聽得不全明白。
可他把那個死字說得那麼重，說完還看著她，等著她哭。
她想把耳朵捂起來，手才抬起，又抓回了太后的袖子。
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，她用力搖頭，連下巴都沾滿了淚。
“你騙人，你騙人，你騙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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