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外糖人攤前。
從花燈攤上取下一支兔子糖，陸硯之遞到沈卿萱面前。
糖人剛熬好，兔耳朵上掛著亮亮的糖漿，日頭一照，透出淺金色。
沈卿萱盯著看了半天，眼裡滿是歡喜。
“兔子糖！真的是甜甜的小兔子！”
她伸手去接，又怕碰壞了兔耳朵，只敢捏住糖棍下頭。
街邊有人牽著孩子經過，那孩子也朝兔子糖看了一眼，被孃親拉著走遠了。
陸硯之笑著看她。
從前只要拿些新鮮玩意兒哄一鬨，沈卿萱總會高高興興跟在他身後。
一塊糖，一朵花，一隻紙風車，都夠了。
“卿卿喜歡就好。”
他往前走，帶著她離開糖人攤。
低頭看著兔子糖，沈卿萱腳步慢吞吞的，直到糖攤的叫賣聲被甩在身後，才抬起腦袋。
前頭是條窄巷，路邊堆著幾隻空木箱，牆根曬不到太陽，行人也少。
她停住了。
“那個妹妹的相公，我們不是要回轎子那裡嗎？”
回過頭，陸硯之仍是那副溫和模樣。
“就說兩句話，不耽誤你回府。”
抱著兔子糖，沈卿萱沒有再往前。
她記著李嬤嬤的話。
出了宮，不能亂跑。
也不能跟陌生人走。
可妹妹的相公不是陌生人。
他以前總去沈家，還會給她帶好吃的。
看出她的猶豫，陸硯之把語氣放得更輕。
“卿卿，我送你小兔子了，你是不是也該給我一點好處？禮尚往來才是好孩子呀。”
把兔子糖往懷裡藏了藏，沈卿萱認真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。
左邊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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