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措地，沈卿萱眨了眨眼睛。
托盤還舉在手裡，紅豆糕冒著熱氣，甜香飄到鼻邊。
她低頭看了看糕點，又抬頭看他。
硯哥哥回來時，臉色不好看。
可她今日很乖。
沒有爬樹，沒有去池邊餵魚，也沒有把春桃藏起來的糖全找出來。
是不是哪裡又做錯了？
“硯哥哥是不是生卿卿的氣了？卿卿今天沒有調皮。”
話音落下，蕭晏辭偏過頭，避開她的眼睛。
那盤糕點擺在兩人中間，熱氣往上冒，很快散了。
站在園門外，顧川停住了腳步。
他跟了王爺多年，見過王爺動怒，也見過王爺殺人時的模樣。
可這會兒，王爺連王妃的眼睛都不敢看。
“王爺。”
顧川低聲道：“書房還有幾份摺子等著您過目。”
蕭晏辭沒應。
他看著那盤紅豆糕，喉間發堵。
她做糕點等他回來。
她喊他硯哥哥。
陸硯之三個字，在心裡壓了一路，到這會兒還沒散。
十年前那個孩子拿著草藥，蹲在他身邊，小聲問他疼不疼。
如今她仍舊這樣看著他，眼裡乾乾淨淨，連半點防備都沒有。
可若有朝一日，她記起過去呢？
記起陸硯之，記起自己真正想等的人。
那她會不會也這樣捧著糕點，跑去找陸硯之？
蕭晏辭沒再看她，轉身往書房走。
步子很快，衣襬掃過石階。
“硯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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