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通紅，蕭晏辭緊盯著她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果然還是不要他了。
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，衣袖被扯得繃緊。
“你看著孤，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！”
低吼聲落下來，榻上的人抖了一下。
咬住嘴唇，沈卿萱把原本想別開的臉又轉了回來，隔著眼淚盯著他。
他好凶。
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掉，落進衣領，她抬手擦了兩下，越擦越多。
以前她哭的時候，他會過來哄她。
如今她都哭成這樣了，他還要兇她，還逼她把傷心的話再講一遍。
以前對卿卿的好，果然是裝的。
這樣的念頭一冒出來，她便顧不上害怕了。
手背壓在鼻子下面，她用力吸了一口氣，把哽在喉嚨裡的哭聲壓下去。
他非要她看，她便看著他，哪怕眼前的人已經模糊得看不清。
“卿卿討厭你，再也不要理你了，卿卿要和李嬤嬤離開這裡！”
話說到後頭，她的聲音已經啞了，仍要把離開兩個字說清楚。
提到李嬤嬤，她終於鬆開攥皺的衣裙，撐著床沿往外挪。
裙襬壓在膝下，扯得她一時動不了，她低頭拽了兩下，急得眼淚往手背上砸。
她只想先下去，離他遠一些。
還沒碰到床邊的鞋，肩膀便被按住了。
俯身擋在榻前，蕭晏辭掌心扣著她的肩，把她留在原處。
她抬頭看他，嘴唇張了張，那聲慣常的晏哥哥終究沒叫出來。
她伸手去推他的胳膊，推不開，便扭著身子往旁邊躲。
這點力氣攔不住他。
可她每躲一下，他按在她肩上的手便僵一下。
“你休想！孤早已下定決心，不管是騙是搶，都不會放手的！”
牙關咬得發緊，話幾乎是從齒間擠出來的。
說完，他仍擋在那裡，半步也沒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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