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豪車停在村口。
前面的水泥路已經到了頭，再往裡，全是坑坑窪窪的泥路。昨夜剛下過雨，車輪只往前挪了半米，便陷進去一截。
老馬試著打了把方向，輪胎空轉，甩起一片泥點子。
他只好踩住剎車，回頭說道：“林總，前面這路開不了。再往裡走，怕是要陷住。”
林東燁隔著車窗朝外看。
村子離這兒不遠，已經能瞧見幾棟新蓋的小樓。路邊的電線杆還是記憶裡的樣子，只是比二十年前多了不少電線。
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笑著推開車門。
“就在這兒停吧。”
老馬趕忙解開安全帶：“我陪您進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回自己家，還用得著人陪？”
他踩著泥地下了車。
皮鞋剛一落地，鞋邊便陷進黃泥裡。林東燁沒在意，反倒抬頭又看了看村口那塊掉了漆的牌子。
二十年了。
他總算回來了。
蘭蕊開啟後備箱，從裡面小心抱出一個土黃色的酒罈。壇口封得嚴實，外面看著不起眼，連個精緻的包裝都沒有。
她把酒罈遞過去，又取出一個木盒。
“林總，這是您要的酒。國際釀酒大師桑尼的收山之作，全世界只有這一罈。”
“這裡面是五百年的人參，價值千萬。盒子我按您的意思換了，沒留任何標記。”
林東燁點點頭，把酒罈夾在臂彎裡，又接過木盒。
東西很貴。
可在他心裡，這算什麼？
老二愛喝酒。小時候家裡窮，逢年過節，父親倒上一小盅散酒，老二饞得直舔嘴唇。那時林東燁就笑他，說以後大哥有錢了，給他買世上最好的酒。
老三小時候身子弱，三天兩頭生病，這株人參正好給他補身體。
至於老四，他已經讓人準備了別的禮物。
他們兄弟四個，分別了整整二十年。第一次見面，怎麼能空著手？
林東燁剛走兩步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，轉身叫住蘭蕊。
“對了，之前查到老二包了果園，今年橘子滯銷，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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