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，快點回去背啊！”
“別耽誤大老闆來買果子。”
“少那幾簍是小事，耽誤人家裝車，咱全村都得跟著倒黴。”
林東燁沒理會那些聲音。
他只看著林有。
那雙眼睛發紅，目光壓得人心裡發毛。
就是這個人。
二十年前抱著他的腿，哭著求他救命。
也是這個人，拿一瓶動過手腳的農藥，騙走了他整整二十年。
如今林有穿著乾淨衣裳，拿著手機，站在人群前頭受人吹捧。見到親哥哥，張口問的不是他累不累，也不是母親為何在哭。
他惦記的只有那幾簍橘子。
王秀英察覺到兒子繃緊的手臂，心裡一下慌了。
她抓住林東燁的手，陪著小心說道：“是我忘了，怪我。東子，你別生氣，我馬上回去背，很快就能背來。”
她說完就想往回走。
二十年的日子，早讓她養成了習慣。
家裡出了任何事，先認錯總沒錯。認得快些，興許能少挨兩下。
林有嫌棄地看了她一眼，又把火撒向林富貴。
“爸，你怎麼管媽的？這點事都記不住。今天多大的事，她心裡沒數啊？”
林富貴當著全村人的面被兒子埋怨，臉上頓時掛不住了。
他幾步走過來，一把抓向王秀英。
“還不快點去！”
他的手指剛碰上王秀英的胳膊，她整個人便本能地縮了一下。
林富貴還沒察覺，嘴裡仍在罵。
“要是耽誤了兒子的大事，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！”
又是收拾。
從前拿皮帶抽。
現在守著這麼多人，他還是想打就打，想罵就罵。
林東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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