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亂中，不知是誰先踹了一腳。
緊接著，拳頭、巴掌全招呼了上來。
有人撿起木棍，對準林東燁的腿狠狠一掄。
啪的一聲悶響。
劇痛順著小腿竄上來，林東燁半邊身子一麻，膝蓋差點跪進泥裡。
他反手推開一個村民，又擋住迎面砸來的拳頭，可圍上來的人太多了。
左邊剛擋住，後腰又捱了一腳。
後面才站穩，肩膀便被木棍砸中。
他能還手。
憑他的力氣，真放開打，最前面的幾個人誰也別想站著。
可這些村民只是被林有兩口子騙了。
裡面有給母親送過菜的，有小時候抱過他的，也有跟他一起下河摸過魚的。
這一拳打出去，事情只會更亂。
林東燁咬緊牙，抬起胳膊護住腦袋，整個人被打得蜷了下去。
透過晃動的人腿，他看見林有站在外面。
林有在笑。
李採妹也在笑。
他的母親哭紅了眼，正拼命推搡著李採妹，想衝過來護他。
林東燁忽然覺得可笑。
他管理那麼大一個集團，會議桌上坐的全是商場老手，多少暗坑都被他一眼看穿。
如今回到自己長大的村子，卻讓林有兩口子幾句話逼到了這個份上。
丟人。
真丟人！
腹部突然捱了一腳。
林東燁身子一弓，胸口猛地翻湧起來。
“咳！”
一口血吐在地上。
鮮紅的血落在被踩爛的橘子上，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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