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東燁坐了一會兒，從口袋裡摸出手機。
螢幕上有好幾個未接電話。
他掃了一眼，直接撥了回去。
電話沒響兩聲便接通了。
“林總？”
女人的聲音帶著疲憊，旁邊還有紙張翻動的輕響。
林東燁壓低音量，免得驚動雞群。
“蘭秘書，近段時間我不回去了。公司有事，你先處理。拿不準的再給我打電話。”
辦公室裡，蘭蕊摘下鼻樑上的眼鏡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桌上擺著幾份等著簽字的檔案。
這幾天她聯絡了林東燁很多次，只知道他回了老家，別的什麼也問不出來。
如今人不回來，連日期都沒定。
蘭蕊看了眼電腦上的工作安排，實在忍不住了。
“林總，您到底在您三弟那兒做什麼？”
育雛舍裡，一隻小雞鑽出雞群，搖搖晃晃跑到林東燁腳邊。
林東燁彎腰把它捧起來，放回溫暖的雞群中。
隨後，他對著電話淡定地回了兩個字。
“養雞。”
日子一晃，就過去了五個月。
林東燁幾乎沒離開過養雞場。
頭一個月，他整夜守著溫度表，隔兩個鐘頭起來看一遍。雞群稍微有點扎堆，他就得查溫度和通風。
第二個月，雞開始換毛，食量跟著漲。每天要吃多少料，喝多少水，他都記在本子上，一點不敢馬虎。
等到第三個月，五千只杏花雞全放上了山。
這些雞不關在籠子裡，白天滿山找食，到了傍晚才回棚。
山上有蟲，有草籽，活動的地方也大。幾個月下來，一隻只長得精神，腿腳有力，羽毛油亮。太陽一照，雞背上泛著光。
當天中午，林東燁拎著一隻鐵盆，站在雞舍門口。
盆裡裝著拌好的雞食。
他拿起木棍，在盆沿上敲了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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