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一句，都在往林東燁身上潑髒水。
林東燁胸口一陣陣發悶。
那十五萬，是他拿的私人的錢，雖然對林志說是東拼西湊來的，但那是雞場的啟動資金。
養雞場剛建起來，林志嫌雞棚味道大，三五天都不去一回。
雞苗剛送到時不適應，是他守到天亮，一隻只排查原因。
飼料怎麼配，雞舍溫度怎麼控，哪樣不是他做的？
林志嘴皮子上下一碰，便成了給他一口飯吃。
楊曉玲見丈夫佔了上風，也跟著開口。
“大哥，你也不能光想著自己吧？”
“你這半年是幹了點活，可我們一家子誰嫌棄過你？”
她看了眼周圍，話說得越發刻薄。
“說句不好聽的，你剛從牢裡出來，身上揹著那個名聲，走到哪兒不讓人躲著？”
“我們沒把你當累贅，還讓你住在養雞場，已經夠對得起你了。”
“你現在倒好，張嘴就是一百五十萬。你怎麼好意思啊？”
旁邊有人聽不下去了，低頭端起茶杯。
可這是林家的家事，也沒人願意站出來招惹麻煩。
王芳叉著腰，跟著點頭。
“就是！”
“做人得知道感恩，不能看見錢就眼紅！”
“你弟弟辛辛苦苦弄起來的養雞場，憑啥分你一半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！”
一句接著一句。
半年前的客氣，半年前的承諾，到了今天，全不認了。
林東燁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。
他沒有馬上發作。
眼前這些人，是他一直當成親人的人。
林東燁看了他們許久，喉嚨發澀。
“這半年來，你們說的那些話，難不成都是裝的？”
林志移開視線，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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