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肆也哥哥”落下後，周肆也手裡的茶杯仍停在半空。
林知羽抬起手，細白的指尖拂過他西裝領口，一片不知何時沾上的草葉被她捻了下來。
“衣服髒了。”
她垂著眼，將那片草葉放在掌心，語氣輕得像是在替他整理少年時期遺落的某個習慣。
周肆也沒有避開，只是看著她，眼神沉得辨不出情緒。
齊羽站在旁邊，墨鏡往鼻樑下滑了些。
他看看林知羽，又看看周肆也，手裡的球杆慢慢放回球車旁。
“我突然覺得，這茶還是挺有必要喝的。”
沒人理他。
會所大門外，一輛深灰色越野車無聲停下。
車門推開，蘇挽踩著七公分的細高跟下車。她穿一件冷灰色長風衣，腰線收得利落，風從高爾夫球場上掠過來，吹動她耳邊的碎髮。
秘書沒有跟下來。
車內也沒有別人。
她關上車門，目光越過寬闊的草坪，停在那隻還搭在周肆也領口的手上。
林知羽像是察覺到什麼，指尖一頓，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。
周肆也轉過臉。
四目相對，隔著半片被風壓低的草地，誰都沒有先開口。
蘇挽走過去，鞋跟敲在石板路上，一聲接著一聲。
“蘇總？”
林知羽先迎了半步，裙襬被風捲起，又很快落回腳踝邊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接人。”
蘇挽停在周肆也面前，視線從他手裡的茶杯掠過，落到他被整理過的領口。
“今晚七點，周家家宴。”
她說得平靜，像是在通知一位臨時缺席的董事。
周肆也捏著杯壁，指骨微微發白。
“我沒說要去。”
“你母親已經把請柬送到蘇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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