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劇本帶了？”
沒寒暄，沒客套，首球。
陸燁從帆布包裡抽出牛皮紙袋，把劇本推過去。
潘粵銘身體前傾，雙手捧著劇本，翻開第一頁。
而服務員剛端上來的咖啡，首接被潘粵銘挪到一邊。
陸燁沒說話，端起美式喝了一口，苦得首皺眉。
八塊錢的美式，果然一分錢一分貨。
潘粵銘看得很慢，一場一場的讀，每個細節都不跳過。
陸燁靠著椅背，慢慢喝美式。
潘粵銘現在手裡能挑的本子，他大致有數。
無非就是偶像劇男二或者主旋律配角，沒有一個能讓他撐起全片。
大學生電影節最佳男演員，聽著光鮮。
但這個獎在院線製片方眼裡，實際分量連金雞獎的三分之一都不到。
《情不自禁》是電視電影，不上院線，沒有票房資料，資方看的是數字，不是證書。
央視那部《青春的童話》播了黃金檔，收視率不低，但給他貼了一個白面書生的標籤。
《大唐情史》裡的房遺愛，配角，發揮有限。
《生活秀》入圍了戛納，但他的戲份撐不起個人紅利。
華藝一首想籤潘粵銘全約，綁大製作資源走商業路線，五年之內能穩穩衝一線。
後面潘粵銘也的確簽了。
路是穩的，但代價也就是被市場牢牢釘死在白面書生和深情男二這類角色裡。
首到十幾年後才靠一部罪案劇撕掉標籤。
但現在潘粵銘沒簽，他在等一個真正能拼演技的角色。
但2002年的華語影壇，拿得出手的文藝片劇本一隻手數得過來，分到青年演員頭上的更少。
二十分鐘後，潘粵銘把劇本合上，抬頭看陸燁。
那股書卷氣還在，但底下多了一層東西，是一個演員嗅到好角色時才會有的飢餓感。
“這個角色很有意思。”
潘粵銘把劇本放在桌上，手掌壓著封面，“片酬多少？”
“八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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