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。
“警察是殺人犯。”田狀狀豎起一根手指，“男主推開警局的門，發現兇手就是警察局長——抹黑政法系統，一條。”
田狀狀再豎起第二根手指，“全員沒有一個好人。男主裝瞎騙補貼，女主殺夫，從頭到尾正義缺席，結局也沒交代，兩條。”
田狀狀說完，兩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陸燁站首了身子，這些他全算過。
【調音師】的劇情擱在任何有審查制度的市場都是雷區，更別說2002年的廣電比2018年還緊三分。
但之所以敢拿出來，就是因為這個本子還有第二條路。
隨即陸燁從牛皮袋裡拿出另外一版劇本，遞了過去。
“很好解決，這版是安排了一名剛正的基層警員最後親手把腐敗局長抓了。”
“而有了一名剛正警察，也就沒有全員惡人的事，警察系統也沒問題，壞人最後被處理了。”
田狀狀看著第二版劇本，忍不住多瞟了陸燁一眼。
是有準備，先拿第一版吊住自己胃口，而後再拿第二版堵住瑕疵。
這小崽子有點意思。
看著田狀狀陷入沉默，陸燁便打算再推一推。
“這個本，能衝柏林。”
七個字，說得不急不徐，每個字掐得穩穩當當。
“柏林……”
田狀狀沉默了五六秒，“你就這麼確定這片子能入圍柏林？”
“當然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對於【調音師】能不能入圍柏林，陸燁倒是有底。
上輩子【調音師】被改編成一百三十九分鐘的商業長片，在印度拿下了大量票房，口碑也好。
但走的是純商業路線，沒衝歐洲三大。
而陸燁這個70分鐘的版本，砍掉了所有商業妥協，沒有歌舞，沒有愛情線的拖沓展開。
剩下的只有冷硬、一環扣一環的純敘事。
這種東西，柏林吃。
田狀狀重新靠回椅背，上下打量陸燁，這一回比剛才仔細得多，“你打算用多少錢拍？”
“一百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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