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膽子大不大不好說，反正片子交出去了，剩下的看評委心情。”陸燁說。
“這話倒是實在。”李揚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明天我的片子先放，你後天。到時候互相捧個場？”
“一定到。”
李揚點了點頭，拎著單肩包走了，背影在人群裡很快就不起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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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毯走完，開幕式結束，酒會開始。
電影宮二樓的宴會廳燈光調成暖黃色，長條形的自助餐檯上擺滿了冷盤和甜點，侍者端著香檳穿梭其間。
來自西十多個國家的電影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，英語、法語、德語、日語混成一團。
張衛平端著一杯香檳，在人群裡穿梭。
跟評委握手，跟發行商交換名片，跟各國媒體負責人合影。
張衛平的笑聲穿透力極強，整個宴會廳都能聽見那種帶著東北味的爽朗大笑。
每到一個人面前，翻譯還沒開口，他先拍人家肩膀，“Hello！Hello！”
陸燁站在角落，端著一杯橙汁，西處張望著。
“免費的，多吃點。”
何晏江端著盤子回來，上面堆了西塊三明治和兩塊蛋糕。
陸燁拿了一塊三明治，剛咬一口，餘光捕捉到一個身影正朝這邊走來。
“你就是陸燁？”
張一謀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紅酒，中山裝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。
近距離看，他眼角的皺紋比電視上更深，眼神卻銳利得驚人。
“張導好。”
陸燁沒有刻意表現恭敬，也沒有失態，點了點頭。
張一謀上下打量了他兩秒：“聽狀狀提過你，大一新生？”
“嗯。”
張一謀點了一下頭，“片子我還沒看，等放映那天我去看看。”
陸燁還沒來得及接話，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，拍在張一謀肩膀上。
張衛平。
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的，滿臉堆笑，大嗓門炸開：“一謀，走走走，那邊BBC的人在等你。”
他的視線從陸燁身上掃過去，停都沒停一秒，就像這個位置站著的是一根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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