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15日，下午兩點十五分，柏林電影宮，頒獎典禮。
電影節閉幕式下午兩點十五開始。
但歐洲三大電影節的開閉幕式都有走紅毯的傳統，而紅毯時間在一點半。
紅毯從臺階延伸至媒體區，兩側攝影師裹著厚羽絨服，長焦鏡頭架在三腳架上，偶爾有人甩手跺腳取暖。
“你們排在最後一批，大概一點五十上毯。”
卡特琳在入口處接應，手裡夾著一份流程單，“作為熱門影片，組委會特意把你們放在壓軸位置。”
何晏江搓了搓手，撥出一口白氣：“燁哥，壓軸好啊，記者精力都留給咱們。”
陸燁沒接話，往等候區掃了一眼。
張一謀的團隊在一側候場，十幾個人圍著，陣仗不小。
李揚在另一側，和調音師差不了多少，寥寥無幾的幾人 。
————
一點五十分。
工作人員舉著牌子走過來，上面印著“The Piano Tuner”。
“走。”
陸燁說完，邁步走了過去。
潘粵銘整了整西裝領口，跟上來，何晏江走在最後面。
踏上紅毯的瞬間，閃光燈驟然密集起來。
快門聲連成一片，白光一輪接一輪地砸過來。
“陸導，您的影片是金熊獎的熱門之一，您個人認為能贏嗎？”
第一個話筒懟到跟前的是法國《電影手冊》的記者，金髮，圍巾裹到下巴，英文帶著濃重的法語口音。
“我認為《調音師》己經贏了。”
陸燁停下腳步，側身面對鏡頭，“畢竟它己經讓全世界知道了它的存在。”
記者們笑了幾聲，快門又密了一輪。
“現在中國國內有不少媒體不看好您，有前輩公開質疑您的能力，您怎麼看？”
第二個話筒從右側伸過來，NHK的標誌，記者是個戴眼鏡的日本中年男人，日式英語一板一眼。
王健軍那篇稿子，果然傳到國際媒體耳朵裡了。
“一個導演最好的回應方式，永遠是下一部作品。”
“但如果有人非要在我拍下一部之前就給我判死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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