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話不能說。
一個19歲的大學生預測三個月後全國要爆發疫情？
說出來韓山坪第一反應不是信，而是摸他額頭看燒不燒。
陸燁把茶杯放到桌上，往前坐了半個身位。
“韓叔，五月上映雖然穩。”
“但那時候，《調音師》就只是一部柏林獲獎片。”
“三月初上，它是新聞、是事件，是所有媒體還在追的‘銀熊電影’。”
陸燁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砸得很實，“這片子賣的不是型別，韓叔，賣的是時間差！”
韓山坪沒吭聲，陸燁自然也不會給他插話的空隙。
“現在柏林的熱度正是峰值。”
“薪浪、搜弧、天涯，每天自然流量就是幾十萬的曝光。”
陸燁往椅背上靠了一下，“這東西過了三月就涼了，砸多少宣發費都買不回來。三月初上映，宣發成本最低，輿論勢能最大。”
韓山坪的食指在扶手上敲了西五下，節奏漸緩。
“你這套東西——”
韓山坪瞅了他一眼，“比我手底下那幫人還老辣，以後不拍電影了，來中影，我給你弄個發行經理的位子。”
“欸，此言差矣，我還打算拍多一點，給韓叔漲漲業績——”陸燁指了指天上，“往上提一提。”
“少給我灌迷魂湯。”
韓山坪罵了一句，但嘴角沒繃住。
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檯曆，一頁一頁往後翻。
“三月初……三月七號，週五。”
韓山坪拿起桌上座機的話筒，撥了一個內線分機號。
“老劉，把《調音師》專案資料調出來，馬上送我辦公室。出品身份、成本明細、版權歸屬、審查批文，全套。”
話筒擱回去，韓山坪又看了陸燁一眼。
“三月初就三月初，龍標的事我催，但你那邊國內版字幕、片頭片尾署名順序、審查補充材料，三天之內給我送齊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韓山坪從抽屜裡掏出個信封，往陸燁面前一推，“這是中影發行合同，你回去看一看，有問題首接找我，別找下面的人。”
陸燁把信封拿起來捏了一下，十來頁紙的厚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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