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兩天在接駁車上才跟何晏江交代的事，這剛回國的第二天就搞定了？
還有，他記得今年寧昊應該是在山西老家拍攝他的第一部長片處女作《香火》，而不在北京吧？
“他怎麼說？”
“我說燁哥想跟他見一面聊聊，他說他剛好拍完片子，現在人就在北電。”
“行，你讓他等我一會。”陸燁點頭，“我這就回來。”
陸燁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抬頭看於棟。
於棟一首保持著得體的姿態，沒有偷聽的樣子，但一個做發行的老江湖，耳朵不可能不豎著。
“於總，不好意思，有點事得去處理。”陸燁站起來。
於棟立刻跟著站起來，“陸導忙，您先忙。”
於棟繞過桌子，幫陸燁把椅子讓開，姿態低得像個餐廳經理送VIP客人。
“今天這咖啡就我請了，您甭管。”
“那謝於總了。”
陸燁往樓梯口走了兩步，於棟在身後又補了一句。
“陸導，下一部片子真有方向了，給我打個電話，不管搏納能不能接，我幫您參謀參謀，不收錢。”
不收錢。
聽到這三個字，陸燁差點沒笑出聲。
前世多少導演就是被這句“不收錢”騙上了賊船。
免費幫你做市場調研、免費幫你聯絡院線、免費幫你對接宣發資源......
等你發現自己的專案裡到處都是搏納的人、搏納的渠道、搏納的關係網，再想抽身己經晚了。
緊接著，合同裡那些陰陽條款才會亮出來——‘獨家優先權’、‘階梯分成’、‘違約賠償’。
陸燁沒回頭，抬了下右手算是回應。
二月的風硬得割臉，陸燁把大衣領子豎起來，攔了輛計程車。
“北京電影學院，西土城路。”
————
計程車在北電南門停下來，陸燁塞了張十塊錢給司機，沒等找零就推門下了車。
何晏江在宿舍樓下等著，搓著手跺腳，鼻尖凍得發紅。
“人呢？”
“導演系教學樓一樓休息區，抽著煙等你呢。”何晏江跟上來，“我跟他說你十五分鐘到，他說不急，反正也沒別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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