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陸燁剛吃完午餐，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將兜裡的諾基亞翻出來，撥了於棟的號。
“喂，陸導！”
電話接通，於棟那邊的熱情勁跟昨天咖啡館一模一樣。
“於總，沒打擾你吧？”
“瞧您說的，您什麼時候打來，我什麼時候有空。”
陸燁笑了笑，首入主題：“於總，昨天你說下一部可以幫我跑腿，這還算不算數？”
聽筒那頭，於棟的聲音明顯更熱切了：“陸導有新想法了？您放心，只要您開口，搏納傾家蕩產也給您把事辦了！”
“不是我的片子。”
於棟那邊頓了一下，“那是誰的？”
“北電攝影系一個快畢業的學生，叫寧昊。”
“春節剛拍完一部DV，叫《香火》，風格挺生猛的，上不了院線，但海外影展和音像版權可以試試。”
陸燁的語速不快不慢，“於總你路子廣，幫著看看，具體能怎麼樣，你看著辦就行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。
讓搏納幫襯一部上不了院線的學生DV作品？
這事兒本身屁大點利潤都沒有，甚至可能賠錢。
但這話是陸燁說的，於棟也聽得出來裡面的門道了。
這不是在請他幫襯一部學生作業。
這是在給他遞梯子。
也是在考他。
考他於棟的辦事能力，考他搏納的執行力，更是考他的態度。
這活兒要是接了，辦得漂亮，那下一部真正的‘陸燁作品’，搏納就有了上牌桌的資格。
——當然，這事於棟想複雜了。
陸燁壓根沒這麼多彎彎繞繞，他只是單純想白嫖。
既然把寧昊綁上了大船，這點小事就是順手的，何樂而不為？
於棟再不好，能力是實打實的。
這種人，你量小，他把你吃得死死的。
你量大，他反而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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