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藝，辦公室內。
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，菸灰缸裡己經塞滿了菸頭。
王忠磊再也看不下去，一把將打印出來的專訪稿揉成一團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踏馬的！什麼‘機會和特權是兩碼事’，什麼‘中影沒有拿走一分見不得光的收益’。”
“他倒是會說，把自己包裝成弱勢群體，把中影捧上天，把所有質疑他的人全打成嫉妒！”
“這不就是綁架輿論嗎？”
王忠磊胸口劇烈起伏，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。
坐在他對面的王忠軍卻一言不發，只是沉默地抽著煙，默默看著專訪的每一個字。
風向己經被陸燁硬生生扳回去了。
這場他們精心策劃的輿論絞殺。
本意是把陸燁這個不聽話的新人徹底壓垮，讓他明白京圈的規矩，乖乖回到華藝的談判桌前。
結果呢？
陸燁不僅接了他們遞過去的刀，還順勢把自己的破公司、新電影，推到了全行業的聚光燈下。
甚至韓山坪都被他抬到青年導演教父的位置上。
可想而知，以後這小子出了什麼事，韓山坪會不會拼命護他？
更麻煩的是《人在囧途》。
這篇專訪裡，他把這部片子的名字喊出來了。
免費的。
免費的全國宣傳。
現在全網都在討論他的採訪，討論他的公司，討論他的下一部電影。
這值多少宣發費？
王忠軍緩緩合上專訪稿，那張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，第一次陰沉了下來。
“查。”
“查？”王忠磊沒反應過來：“查誰？”
王忠軍猛地將菸頭摁進菸灰缸，抬起頭，眼裡滿是陰鷙。
“還能查誰？那個‘電影院打雜的’！那個‘前排售票大姐’！”
“還有天涯上所有幫他洗地的ID，給我一個個地查！”
“我就不信，一個十九歲的學生，能有這麼大的能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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