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說？”
“就是一看就是科班出來的，臺詞一張嘴就是播音腔。”
“我讓他們演撒潑耍賴，他們演的那個‘賴’，嗯......教科書上的賴。”
寧昊用手比劃了一下。
“我要的不是這種。”
“我要那種從骨頭縫裡長出來的賊性，那種在菜市場跟人吵架、被城管追著跑三條街還能回頭罵兩句的生猛勁。”
“不是‘演’出來的，是活出來的。”
陸燁聽完，沒說話，視線越過寧昊，落在了宿舍角落。
黃博正赤著上身，穿著大褲衩，捧著一桶康師傅紅燒牛肉麵呼嚕呼嚕地吃。
陸燁下巴朝那邊抬了抬：“博哥，泡麵放下。”
“啊？”
黃博茫然地抬起頭，嘴裡還叼著半根麵條。
“劇本里黑皮這段詞，用你們青島話，念一遍我聽聽。”
陸燁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沓紙，翻到其中一頁，扔了過去。
黃博手忙腳亂的接住，低頭掃了兩眼。
那是一段“黑皮”一行人，剛到重慶，準備開房落腳的戲。
黃博清了清嗓子，一臉認真、帶點不服。
“牌子，班尼路！”
青島腔的普通話天然帶著一股喜感。
寧昊首接從朱亞炆的床上彈了起來。
“就是他！就是這個味兒！媽的，我找了一禮拜，原來在這兒呢！”
他衝到黃博跟前，圍著黃博轉了兩圈，從左邊看到右邊，又從右邊看到左邊，跟鑑定古董的行家似的，恨不得拿放大鏡照。
黃博被這突如其來的架勢弄蒙了，他指了指自己的臉。
“……我？”
陸燁笑了笑，轉頭看寧昊：“定他嗎？”
寧昊重重點頭，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。
陸燁轉回來，看著黃博，“恭喜你，泡麵男孩，你的片酬是五萬塊。”
“等等等等——”黃博的手抖了一下，“你說真的？五萬？給我？演電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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