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裡很安靜，窗外的蟬鳴都顯得有些刺耳。
“六座城市，192場，平均上座率不到35%。”
電話那頭，何晏江的聲音有點發顫，“午夜場有3場……只有7個觀眾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陸燁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了兩下。
“就……就知道了？”何晏江幾乎以為自己撥錯了號碼。
“不然呢？”陸燁反問，“首日票房，工作日，六城試點，非典剛過。這個數字，不算太意外。”
陸燁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甚至比我預想的還低了點，挺好。”
挺好？
電話那頭的何晏江，腦子裡嗡的一聲，徹底懵了。
片刻後，何晏江試探問道：“燁哥，我怕他們明天會罵，要不……發個宣告？”
“發什麼宣告？就讓他們罵。”
“罵得越兇，明天新聞頭條就越炸。”
陸燁伸了個懶腰，“頭條越炸，第二波宣傳的曝光率就越高。曝光率越高，走進影院的人就越多。”
聞言，何晏江握著電話，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行了。”陸燁安撫了一句，“你今晚早點睡，估摸著明天會有不少人噴我們呢。”
說完，陸燁便掛了電話，將手機扔回桌上，繼續低頭畫著《人在囧途》的分鏡稿。
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。
非典剛結束不到三個月，觀眾對影院這種密閉空間的恐懼還沒完全消退。
盜版碟片在城中村裡賣得五塊錢一張，網上槍版資源更是滿天飛。
再加上結尾反轉被劇透得乾乾淨淨，能撐到現在的都是真愛粉。
不過，這些倒沒什麼。
捧得越高，摔下來的時候，聲音才夠響。
聲音夠響，看熱鬧的人才夠多。
而這才是陸燁想要的。
……
一夜之間，風向驟變。
前一天還在吹捧‘國產懸疑新標杆’、‘天才導演的野心’的幾家入口網站，第二天齊刷刷地換了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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