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眾最愛看天才跌下來，尤其是一個被媒體捧了幾個月的天才。
“他那邊還沒回應？”王忠軍問。
“沒有。”王忠磊笑了笑，“那小子安靜得跟死了一樣，聽說這幾天連北電校園裡都很少露面。”
王忠磊把簡報翻到最後一頁，那一頁是幾個入口網站編輯私下反饋，其中一句被標了出來。
【陸燁團隊目前沒有對外溝通，疑似內部意見不統一。】
“小公司就是小公司，遇到事了，連個像樣的公關團隊都沒有。”
王忠磊嗤笑一聲，“拍電影是有點本事，可真進了這個圈子，哪有光會拍電影就夠的？”
王忠軍沒有笑，他只是端著茶杯，看著窗外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開口。
“等這波罵聲再往上走一走，等他撐不住的時候，我們再遞話。”
王忠磊挑眉：“遞什麼話？”
“合作。”王忠軍說，“不是籤導演約，那太急。這小子心氣高，首接談簽約，他一定反感。”
“先談聯合出品。”
“華藝可以幫他壓輿論，可以幫他做公關，可以給他更成熟的宣發團隊，也可以幫他接觸更大的演員陣容。”
王忠磊明白了。
這不是雪中送炭，這是等人被雪埋到脖子，再遞一根繩子。
只要陸燁接了，就等於承認燁核自己扛不住。只要他承認一次，後面就好談了。
聯合出品，宣發合作，經紀合作，專案融資。
一步一步，把燁核納進華藝體系。
到最後，陸燁還是陸燁，可陸燁背後的盤子，就不一定姓陸了。
王忠磊問道：“他要是不接呢？”
“不接，就繼續罵，反正華藝不急。”王忠軍放下茶杯，聲音淡淡的。
王忠磊想了想，又問：“中影那邊呢？”
“中影不是韓山坪一言堂。”
王忠軍篤定道，“韓山坪可以欣賞他，可以幫他一回，但中影內部總有人會問——為了一個十九歲的學生導演，值不值得把集團拖進輿論泥潭？”
“只要這個問題被問出來，韓山坪以後再想給陸燁站臺，就沒那麼容易了。”
王忠軍把那份簡報推到王忠磊面前。
“再多找幾個媒體，去聯絡王健軍，繼續做採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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