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宿舍的時候，己經快十一點了。
朱亞炆盤腿坐在下鋪，手裡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破二胡，正吱吱呀呀地拉著《二泉映月》。
羅進拿被子蒙著頭，悶聲悶氣罵了一句：“亞炆，你要是再拉，我明天就去食堂給你報名賣藝！”
“你懂什麼？”
朱亞炆一邊拉，一邊搖頭晃腦，“藝術，藝術懂嗎？”
門一開，兩人齊刷刷看了過來。
陸燁拎著包進門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朱亞炆停下手裡的二胡，“喲，陸導回來了，跟大老闆談得咋樣？”
“沒談攏。” 陸燁把包往桌上一放。
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朱亞炆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他手裡的包，試探道：“沒談攏你還這麼淡定？”
“談崩又不是天塌了。”
陸燁拉開椅子坐下，從包裡掏出一摞檔案。
“小炆啊，二胡先收收。”
“幹嘛？”
“我怕我一會兒算賬算到一半，被你拉得想上吊。”
朱亞炆：“……”
羅進從被子裡探出腦袋，樂了。
陸燁沒再貧，攤開《人在囧途》的預算表，把資金結構重新拆一遍。
何晏江剛從外面接了水回來，看到這一幕，一愣，“燁哥，不是說對方不會毀約嗎？”
“那是明賬。”
陸燁頭也不抬，拿起筆，在嶄新的紙頁上畫出三個方框，“現在做備賬。”
陳斤飛的錢可以要，但不能讓他成為壓艙石。
一旦陳斤飛拖一下資金，劇組都負擔不起。
這種隱患，陸燁不允許。
想到這裡，陸燁抬起頭，看著還愣在原地的何晏江。
“你以後做製片，記住一件事。”
何晏江下意識地站首了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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