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總？
寧昊下意識地反問：“哪位王總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頓，男人的聲音依舊平穩，甚至帶上點笑意。
“是華藝的王忠磊王總，王總前陣子看了您的《香火》，很欣賞，覺得很有力量。”
寧昊愣了一下，華藝？
“寧導，是這樣，王總的意思是，像您這樣有生命力的導演，不應該被一部小成本的片子困住手腳。”
“華藝明年有個大專案，投資三千萬，想請您掛名總導演。”
“演員方面，華藝旗下的藝人，您可以隨便挑。”
“至於您現在這份合同的違約金……”男人輕笑一聲，“華藝會全部承擔。”
“另外，華藝將為您成立專屬的導演工作室，併為您個人提供一份為期八年，業內頂級的導演全約合同。”
“寧導，我們相信，您的才華，不應該被一個剛成立、連殼子都還沒捂熱的‘小作坊’給耽誤了。”
寧昊這頭，一篇死寂，沉默到對方再次發出疑問。
“寧導？”
“我覺得你們王總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寧昊點了根菸，輕輕吸了一口，“一邊派人往我劇組的飯鍋裡撒沙子，一邊又誇我做的飯香，想把我連人帶鍋一塊兒端走。”
“寧導，我想這裡面可能有些誤會。”
男人立即解釋：“華藝作為行業領軍者，我們只專注於扶持優秀的創作者，絕對不會做任何破壞行業規則的事情。”
“是嗎？”
寧昊把煙往牆上摁滅，“那就當我誤會了吧。”
“回去告訴你們王總。”
“我寧昊，拍《香火》的時候，全劇組連我在內不到十個人，機器是借的，演員是自己湊的，住的是三十塊一晚的破旅館。那會兒，我沒覺得我被耽誤了。”
“現在，陸燁給了我三百萬，給了我一個完整的班底，讓我撒開了膀子幹。出了事，他第一個扛，我他媽更不覺得我被耽誤……”
寧昊頓了一下，像是在壓著火氣。
“你告訴你們王總，我這人命賤，吃慣了路邊攤的油潑面，吃不慣你們端上來的魚翅鮑魚。”
“尤其是剛被人踹了一腳，回頭人笑眯眯遞過來的山珍海味。”
“我嫌髒。”
說完，寧昊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，隨即冷笑了一聲。
先是在背後下黑手，想把他整個劇組摁死在重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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