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燁站在燈架的陰影裡，黑色T恤，牛仔褲，手裡拿著礦泉水瓶，整個人看起來跟片場裡搬器材的實習生沒什麼兩樣。
周星池快步走過去，沒有寒暄，首接開口：“你識武行？”
“不懂。”陸燁搖了搖頭。
周星池的眉頭擰了起來：“咁你點排出嚟嘅？”
（那你怎麼排出來的？）
“動作不是我排的，力怎麼走、人怎麼倒，是洪指導補的。”
陸燁把礦泉水瓶放在腳邊的器材箱上，“我只是把您腦子裡的畫面，畫出來而己。”
“你學過美術？”周星池詢問。
陸燁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點知我要的畫面？”
“因為我也是導演。”
“你仲係導演？”
（你還是導演？）
一邊走過來的洪斤寶露出了詫異的神色。
站在一旁的周強，此刻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時機，連忙上前一步，介紹道：
“周導、洪指導，這位是陸燁陸導。”
“今年柏林電影節，他的處女作《調音師》入圍了主競賽單元，影片拿到處女作特別提及，主演拿了銀熊最佳男演員。”
周強頓了頓：“國內上映，票房2000萬。”
“柏林主競賽？”
周星池倒是有些意外。
柏林、戛納、威尼斯，這三個名字在他的認知體系裡有明確的重量。
主競賽單元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。
至於2000萬票房，在他的票房體系裡，倒算不上震撼。
畢竟，香港電影最繁盛的那些年，一部商業片賣到三千萬港幣都不算罕見。
就連他隨便一部喜劇在東南亞的票房都比這高。
周強察默默地補了一句：“陸導這部片子，成本才100萬。”
片場瞬間安靜了起來。
洪斤寶夾著煙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，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年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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