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！”
“卡！”
何晏江接連在本子上劃下第九道槓。
監視器後的陸燁這次沒有說話，沉默了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久。
陸燁沒說話，片場自然也沒人敢出聲。
燈光師站在架子上，手扶著燈架半天沒動，場務剛想推道具車，被旁邊人一把按住。
就連徐爭都悄悄側過臉，不敢去看導演的方向。
劉伊妃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捏著那個道具錢包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她的眼圈己經紅了，但她咬著牙努力讓雙眼不泛出淚珠。
終於，陸燁站了起來。
他把手裡的場記本往椅子上一丟，幾步走到劉伊妃前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劉伊妃，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到底能不能演？”
“不能演，我現在就換人。”
劉伊妃的眼眶一下子紅得更厲害了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但陸燁根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，轉身對著全組人揮了揮手：“休息十分鐘。”
說完，他徑首走開，留下站在原地、雙眼通紅的劉伊妃。
劉曉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自己的女兒，從小到大沒少被人誇。
漂亮、靈氣、上鏡、天生吃這碗飯。
哪怕在劇組裡被導演說戲，也大多是溫聲細語地引導。
什麼時候被人當著這麼多工作人員的面問過“不能演，我現在就換人”？
劉曉麗下意識就想往裡走。
何晏江眼疾手快攔住了她，低聲道：“劉老師，陸導現在正在氣頭上。”
劉曉麗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很平靜，卻壓得何晏江後背發緊。
“氣頭上，就能這麼說演員？”
何晏江苦笑了一下，“話是重了點，但陸導不是沖人去的。”
劉曉麗沒有說話，目光越過他，看向走廊裡站著的劉伊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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