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狀狀朝張匯軍的方向努了努嘴，也不客氣首接開了口：“校長跟幾位系主任的意思，是想讓你回學校辦一場青年電影創作的講座。”
“講座？”陸燁一愣。
“對。”
老校長張匯軍接過話頭，“面向導演系、攝影系和表演系的在讀學生，規模大概兩三百人。”
陸燁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試探著問：“該不會是……讓我去演講吧？”
桌邊幾位教授互相看了一眼，隨後默契地點了點頭。
“不是。”
陸燁看著田狀狀，“學校這麼多教授，哪個不比我有資格？讓我回去講，不合適吧？”
“有什麼不合適的？”田狀狀瞥了他一眼，“億元導演回母校說兩句話，還委屈你了？”
額……
陸燁首接被噎住了。
“這兩年，學校裡有些學生的心氣太偏了。”
田狀狀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火氣，“一幫小崽子，DV都沒正經摸過幾次，張嘴就是「我要拍給自己看的電影」，閉嘴就是「市場是庸俗的」。”
“天天把作者表達、地下電影、國際電影節掛在嘴邊，彷彿觀眾多看一眼，他們的藝術性就得少一分。”
田狀狀越說越來氣，手指敲得桌面咚咚響，“甚至居然還有人覺得拉投資，照顧觀眾都是銅臭。”
“表演系那邊也是。”崔新勤附和道：“一聽是商業片就嫌俗，寧可跑去一部沒人看的片子裡演苦大仇深，也不肯認真研究型別人物怎麼演。”
說到這，她忍不住嘆了口氣：“前幾天還有個大三的，跑來跟我說他拒了一個電視劇男二，理由是電視劇破壞表演質感。”
“我有時候甚至懷疑，這些人腦子是不是白長了。”
田狀狀恨鐵不成鋼道：“文藝片沒有錯，地下創作也不全是壞事，可電影拍出來，終究是給人看的！你連一部電影怎麼活下來都不知道，談什麼創作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桌邊幾位教授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。
陸燁也沉默了幾秒，這事他心裡葉門清。
前世那幫北電畢業生，十個有八個出來就想走文藝片路線，覺得自己是下一個塔可夫斯基，張口歐洲三大，閉口獨立表達。
結果呢？
大部分人蹉跎十幾年，連個院線機會都摸不到。
田狀狀靠回椅背，盯著陸燁，語氣沉了下來，“學校現在缺的，就是你這種既能談創作，也能談製片的人，回去給他們去去酸氣，讓他們知道，商業片拍好了，一樣是電影！”
陸燁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磨著香檳杯的邊緣。
想了片刻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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