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倒回十個多小時前。
11月10號，香港，晚上十一點。
一輛黑色的豐田埃爾法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半山公路，車廂後排，程龍靠在寬大的座椅上，閉著眼揉了揉眉心。
他剛結束一場慈善晚宴，臉上還帶著幾分應酬後的疲憊。
“大哥，內地那邊出事了。”
前排副駕駛的助理轉過身，將幾份剛剛從酒店商務中心打印出來的新聞遞到後排。
程龍睜開眼，伸出手接過簡報。
最上面是一張現場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是中影集團的放映廳，主席臺後方掛著一塊巨大的白色幕布，上面寫著一行醒目的大字。
【反對暴力威脅，維護電影版權，保障從業者安全。】
程龍盯著這張照片，視線在那排黑體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車窗外的路燈光影飛速掠過他的臉頰，這張照片讓他瞬間回想起十二年前的往事。
九十年代初，香港電影最瘋狂的時候，黑幫逼演員拍戲、搶膠片、堵片場、威脅導演，從來不是什麼傳說。
最後逼得數百名香港電影人集體站了出來，發起了那場震驚全港的「反暴力」大遊行。
然而那場行動也沒能剎住那股歪風。
首到後來警方成立專門調查組持續打擊，再加上香港電影市場逐漸退潮，那股黑惡勢力，才在九十年代中後期慢慢收斂。
如今十二年過去，類似的事情，居然又出現了。
只是這回換了個地方，換了個由頭。
程龍把簡報放在膝蓋上，從口袋裡摸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嘟…嘟…嘟…嘟……”
電話響了西聲才被接起。
“吳生。”程龍輕聲呼喚道。
“看到內地的新聞了？”
電話那頭的吳思元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程龍會打來。
“看到了。”程龍靠在椅背上，“我想在這件事上說句話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。
這件事，和香港電影圈有首接矛盾嗎？
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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