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你盯著他們，總結出一句話，這條路走得通。”
“這就像你站在清華校門口採訪學生，你問一百個人，你們考上清華了嗎？”
“而那一百個人都回答考上了。”
陸燁笑了一聲，“然後你得出結論，今年清華錄取率百分之百。”
底下，一片寂靜。
“這個結論……”陸燁問道：“荒不荒唐？”
“荒唐！”
臺下有人大聲附和。
“可你們有不少人談論電影時，就是這麼幹的！”
“你們可以走李揚導演的路，也可以走陸釧導演的路，我甚至希望北電以後多出幾個這樣的人。”
陸燁看向張贊玻，“但你們不能把一個極少數人的成功路徑，包裝成所有年輕導演都付得起的學費！”
整個報告廳寂靜無比！
一些原本覺得陸燁滿身銅臭味的文藝青年，此刻全都沒了聲音。
而那些平時總被文藝青年用鼻孔看人的商業片愛好者，此刻只覺得渾身舒坦。
坐在第一排的田狀狀忍不住笑了笑。
張匯軍側過頭，和旁邊的穆德元交換了一個讚許的眼神，這才是真正從市場裡殺出來的導演該有的認知。
此時，張贊玻腦子裡亂作一團，站在人群裡，手心全是汗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他才硬生生憋出一句，“可按照你的說法，因為清華難考，大家就都別考清華了嗎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
陸燁果斷搖頭，“你想考清華，沒人攔你。你想拍文藝片，我也不攔你。”
“問題在於，你不能因為自己報考的清華，就覺得自己己經比報其他學校的人高貴。”
“同理。”
陸燁看著他，“你也不能因為自己拍的文藝片，就看不起商業片。”
“清華難考，所以你得比別人更會做題。”
“文藝片難拍，難發行，難讓人看見，你就得比別人更會拍電影。”
“反過來講，因為我選擇了一條更難的路，所以我的電影天然更高階，這邏輯根本不成立。”
張贊玻站在那裡，嘴巴微張，徹底啞火，沒有繼續反駁。
陸燁見狀，也沒再追著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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