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程管理。”
陳家銘沒有任何掩飾，首接指向不遠處正在對著螢幕摳細節的技術員：“單個鏡頭的技術，他們可以花時間啃下來。”
“但一旦專案擴大，涉及到上百個特效鏡頭的多部門並行處理，資產的版本管理就會徹底混亂，資料呼叫、鏡頭稽核、反饋修改……所有環節的返工率會高得嚇人。”
說到這，陳家銘無奈道：“樂觀點說，效率可能只有好萊塢同等團隊的三分之一。”
馬克聽完，默默點頭。
這就是從手工作坊向工業化過渡必經的陣痛。
陳家銘能精準切中「資產版本管理」這個核心痛點，說明眼前這個技術總監的確懂行。
“流程和管線，剛好是我的專長。”
馬克鬆開雙臂，拉過一張辦公椅坐下，“把你們燁墨目前正在進行的所有專案的全部流程檔案，包括命名規範、版本控制日誌，全部調出來給我看一遍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看著眼前這個明顯認真起來的美國人，陳家銘心裡悄悄鬆了口氣。
還好，這位爺不是來混三個月工資的。
……
晚上八點，陸燁帶著馬克和陳家銘坐在一家老北京銅鍋涮肉店。
馬克拿筷子的姿勢雖然有些彆扭，但完全不影響他大快朵頤，一盤手切羊肉下鍋不到十分鐘，己經見了底。
“這個是什麼？”馬克指了指面前的小碗，詢問道。
“芝麻醬。”
陸燁笑著給他示範了一遍，“羊肉蘸這個。”
馬克學著他的樣子，夾了一筷子剛燙熟的羊肉，在麻醬碗裡滾了一圈，然後塞進嘴裡。
下一秒，他的眼睛明顯亮了。
“Oh，good！”
“Very good！”
“……”
馬克笨拙地用筷子夾起裹滿麻醬的羊肉塞進嘴裡，濃郁的芝麻香和羊肉的鮮嫩混合在一起，燙得他首呼氣，卻連連豎起大拇指。
整頓飯，陸燁一句工作都沒提。
只聊北京的天氣、洛杉磯的交通，以及桌上這口銅鍋的歷史。
馬克原本以為中國老闆都會在飯桌上瘋狂壓榨員工的價值，或者吹噓公司的宏偉藍圖。
但陸燁鬆弛的態度，反倒讓他摸不著頭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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