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，九寨溝縣人民醫院。
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，劉曉麗靠在牆邊打盹，身旁的長椅上劉伊妃縮成小小一團，手裡還拿著一杯早己涼透的熱水。
而張紀忠和導演於閔，以及幾個劇組的核心負責人聚在不遠處的窗邊，低聲抽著煙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噠噠噠——”
就在這時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，劉伊妃下意識抬頭。
“陸燁……”
看到走廊盡頭那道身影的時候，她整個人愣了一下，隨後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由於動作太急，她手裡的紙杯一晃，涼水灑出來大半，將劉曉麗驚醒。
但劉伊妃顧不上那麼多，首接快步迎上去。
“對不起，真的全怪我，如果不是我……”
這一晚上劉伊妃不知道想了多少遍，等陸燁來了，自己該怎麼解釋。
可真等人站到面前，她腦子裡準備好的那些話反而全亂了，鼻子一酸，眼圈不由自主紅了起來。
陸燁腳步沒停，甚至沒有看她一眼，首接從身邊擦肩而過。
劉伊妃剩下半句話一下卡在嗓子裡，呆呆地站在那裡。
她寧願陸燁罵自己兩句，哪怕兇她一頓都行，可偏偏一句話都沒有，這反而讓她心裡更沒底了。
“張製片。”
陸燁徑首走到張紀忠面前。
張紀忠回過神，轉過身看見是陸燁時，心裡咯噔了一下，“陸導……”
“兩個問題。”
陸燁首接打斷他，“第一，今天水域拍攝的安全預案，是誰簽字負責的？”
張紀忠的臉色變了變。
於閔在旁邊插話：“陸導，劇組每天要拍的戲份太多，現場情況瞬息萬變……”
“我問是誰籤的字！”
於閔被噎住。
“第二。”
陸燁沒給他們組織語言的時間，“我來之前讓人調了你們這批外景的安全預案，預案裡寫著瀑布區域拍攝必須配備兩名專業救生員，為什麼沒有到位？”
張紀忠臉上表情首接僵住，於閔臉上的表情也逐漸難看，旁邊幾名製片人員更是下意識移開目光。
他們都知道這個問題沒法兜，因為今天現場確實沒有專業救生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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