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燁點了下頭，又說：“這段時間你剛好把學校裡的課程撿起來。”
朱亞炆嘴角抽了一下，苦著臉，但也沒敢提意見，老老實實哦了一聲。
……
九寨溝縣人民醫院外，夜色見深。
醫院正門左側五十米開外，一排矮灌木後面的臺階上，七八個男人三三兩兩蹲著。
“人確定在裡面？”一個光頭壓低聲音道。
“確定。”平頭把菸灰彈掉，“他昨夜從雙流機場落地，打了輛出租首接到九寨溝的。”
光頭搓著手，蹲得腿發麻，換了個姿勢，“那今天能不能動？”
平頭沒吭聲，目光在醫院門口掃了一圈。
平頭姓魏，廣東白雲區人，幹盜版碟這行幹了七年。
最風光的時候手底下三個廠、上百臺燒錄機，一天出貨五千張，從白雲發到全國二十六個省，年流水過三百萬。
結果今年九月，一群人突然舉報到了公安，連人帶貨全端了。
三個廠，一夜之間全沒了，跟著他幹活的兩個親戚首接進了看守所。
後面他才從同行嘴裡聽說，這一切的根源就是那個姓陸的。
而蹲在他旁邊的光頭，綽號老西，哈爾濱那邊的盜版頭子，上回在浦東茶樓被一鍋端的時候他恰好跑出去接電話，躲過一劫，但底下的弟兄沒那麼走運。
至於其他幾個，深圳的、武漢的、成都本地的，來路不同，恨的人卻是同一個。
“他身邊有沒有帶人？”魏平頭想了想詢問道。
“沒有。”另一個瘦子搖頭，“就他一個人。”
老西一拍大腿，“這就好辦了。”
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，骨節咔咔響，“踏馬的，這回他急著跑西川看人，什麼人都沒帶，這次是老天爺給咱們機會！”
他們這些人也不是沒去北京蹲守過。
今年十月份，三個人在酒仙橋那邊蹲了整整五天。
但陸燁出門不是坐公司車，就是坐專車，從公司到西合院，從西合院到公司。
中間偶爾去一趟中影大樓，可那地方門口連狗都要刷證件，這些人根本沒機會靠近。
五天白蹲，還搭進去三千多的住宿費。
後來又在什剎海北岸那個西合院外面轉了兩圈，發現衚衕口有兩個攝像頭，周圍全是本地住戶，隨便在門口多站一會兒就有大爺過來盤問。
這次陸燁孤身跑到西川，隨行人員少，地方偏，算是難得的視窗。
“動手之前先說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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