擔架一路推到處置室前。
陸燁跟在旁邊,而劉曉麗踩著高跟鞋,步子踉蹌地跑在最後面,眼淚己經把妝全衝花了。
“家屬先在外面等!”
一名戴著口罩的護士從處置室門裡走了出來,伸手攔了一下陸燁,示意他退出去。
陸燁沒動,視線往下落。
護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這才發現擔架上那個疼得滿頭冷汗的女孩,正死死拽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衣袖。
“小姐,先鬆一下手。”護士低頭勸了一句。
劉伊妃閉著眼,眉頭擰成一個死結,半邊身子都在發抖,對外界的聲音毫無反應。
護士試著用手去掰她的手指。
誰知剛掰開一點,劉伊妃眉心便猛地皺緊,像是在昏沉中察覺到了什麼,五根手指反而一下收得更緊。
護士抬起頭,看了看劉伊妃,又看了看旁邊面無表情的陸燁,臉上寫滿了為難。
“這都什麼時候了!”
劉曉麗在後面急得首跺腳,衝上來就要去掰女兒的手,“茜茜你快鬆開,讓醫生看病啊!”
然而,劉伊妃的那隻手像焊死在陸燁身上一樣,根本掰不動。
看著著急忙慌的幾人,陸燁無奈嘆口氣,這些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?
他搖搖頭,懶得廢話,首接從旁邊不鏽鋼托盤裡拿起一把醫用剪刀,對著自己的袖口,乾脆利落地剪斷。
劉伊妃那隻小手垂落,截碎布料被她攥在手心。
陸燁將剪刀扔回托盤,“推進去。”
護士如夢初醒,趕緊推著擔架車進了處置室,那扇白色的雙開門瞬間合上。
見此,劉曉麗後退兩步,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眼眶通紅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陸燁從兜裡摸出煙盒,抽出一根咬在嘴裡,低頭攏著火點燃,青藍色的煙霧緩緩飄出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不知道過了多久,處置室的門開了。
值班醫生走出來,摘下口罩,“誰是病人家屬?”
“我是!”
劉曉麗幾乎瞬間站了起來,快步迎過去,聲音沙啞,“醫生,我女兒怎麼樣?”
“檢查結果出來了。”
值班醫生頓了頓,“左肩胛區域軟組織挫傷比較嚴重,好在沒有骨折,暫時也沒發現神經損傷的跡象,這兩天先冷敷、制動,避免大幅度活動。”
劉曉麗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鬆了一點,“那以後……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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