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據《環球銀幕》報道：由饒小志執導，朱亞炆、黃博等主演的《攝影機不要停》繼續重新整理國產低成本電影回報神話！全球票房突破3370萬美元！其中日本地區貢獻1250萬美元，北美貢獻650萬美元……”
“周星池橫掃賀歲檔！《功夫》上映首周狂攬8200萬票房，強勢領跑年底電影市場……”
“截至當前，《天下無-賊》累計票房8000萬，距離破億，僅一步之遙！”
“據悉，陳皓民、莫邵聰、孫星等多名香港演員近日先後發聲，怒批陸燁狂妄自大、不懂香港劇組運作規則，卻仗著投資方身份強行停工整頓，將個人意志凌駕於整個劇組之上……”
“……”
啪——！
幾份報紙被重重丟在茶几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程龍拉過一張椅子坐下，雙手用力搓了兩把臉，神色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這幾天的報道一篇比一篇惡毒，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惡意。
事情的發酵速度，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。
從《颶風營救》開機首日停工，變成了陸燁質疑香港劇組的運作方式，最後首接演變成內地導演公然挑戰香港電影工業的傳統與尊嚴。
他臉色鐵青，看向對面正慢條斯理擺弄茶具的陸燁，鄭重地開口：“陸導，這件事，是我對不住你。”
在程龍看來，這件事如果在陸燁發現問題的第一時間就去找記者，把採購單據和那些劣質服裝往鏡頭前一擺，就根本不會陷入現在這種百口莫辯的被動局面。
可偏偏，陸燁給了他面子，選擇了關起門來內部解決。
結果就因為一兩天的緩衝，給了幕後黑手搶先定調的機會。
如今不少香港娛樂媒體都在口誅筆伐，黑水潑得漫天都是，最好的澄清時機早就己經錯過了。
“我又欠你一次。”
程龍沉聲說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愧疚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，按照現在的輿論風向，陸燁就算現在站出來解釋，也只會被媒體解讀成「迫於輿論壓力洗白自己」，甚至會被打上「惱羞成怒打擊報復」的標籤。
程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疲憊地說道：“我己經託了幾個老朋友，看能不能把報道壓一壓……”
陸燁把洗好的小茶杯推到程龍面前，拎起紫砂壺倒了七分滿的普洱，熱氣氤氳散開。
“龍哥，這茶是我從北京帶過來的，嚐嚐。”陸燁笑道。
程龍擺手拒絕，他這時候哪裡喝得下茶啊？
陸燁也沒強求，只是輕笑道：“龍哥，你自己的壓力，也不小吧？”
程龍表情一怔。
他張了張嘴，原本想說幾句場面話糊弄過去，可看著陸燁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。
確實。
這兩天，明裡暗裡來找他「溝通」的人，沒有二十個，也至少有十幾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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