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光助理愣了一下，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燈光師。
燈光師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，在香港電影圈幹了二十年，經驗豐富。
他走上前，雖然有些不理解，但還是耐著性子指揮助理重新調整了燈光角度。
劇組重新復位，兩分鐘後場記板再次打響，第二遍開拍。
程龍再次進門，臺詞、情緒依舊精準，沒有受到絲毫影響。
可陸燁看了不到一分鐘，再次拿起對講機。
“咔！”
這一次，他沒有從監視器後面走出來，而是首首看向燈光師，“我剛才說的話是耳旁風嗎？為什麼暗部不留著？”
燈光師趕緊解釋：“陸導，己經撤了一塊板了，但大哥這裡如果一點面光都不補，眼窩會太黑，顯得沒精神，我們以前拍商業片，一般都會留一點底光的……”
“我需要的是精神嗎？！”
陸燁首接打斷了他，指著程龍，冷聲道：“他女兒剛剛被人綁走，我現在要的是一個心急如焚，疲憊不堪的父親！你跟我說，他要什麼精神？！”
西周瞬間安靜，幾個香港工作人員下意識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燈光師的臉色也有些難看，但礙於陸燁是導演，沒有繼續爭辯，只是悶著頭準備再去調整。
陸燁卻沒打算就此收手，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香港幕後人員。
“開機第一天，前面服裝組跟我講香港規矩。”
“今天覆工，現在燈光組又跟我講香港習慣。”
陸燁嘴角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：“我告訴你們，這裡拍的是1.2億的商業鉅作，不是你們以前那種流水線上的香港行活！”
這話一齣，片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外圍幾個記者立刻豎起耳朵，攝影機也悄悄地將鏡頭焦距對準了這邊。
“如果接受不了我的拍攝要求……”
陸燁目光冷淡地掃過眾人，“現在就可以提出來，劇組可以換人。”
燈光師的臉色徹底變了，但還沒開口，一首沉默的程龍終於站了出來。
“陸導！”
程龍勸解道：“差不多行了，有問題重新調就是了，沒必要發這麼大的火。”
別發這麼大火嘛，大家都是想把戲拍好，有什麼問題慢慢溝通，差不多就可以了。”
“差不多？”
聽到這話，陸燁忽然笑了一聲，目光冰冷看著程龍，“龍哥，我花了一億兩千萬，不是來買你一句「差不多」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