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三月，煙雨朦朧。
蘇州城最有名的回春堂裡，蘇晚晚正給一個老婆婆針灸。她一身素白長裙，長髮簡單挽起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，清麗脫俗的臉上帶著專注的神色。
“蘇大夫，謝謝您……”老婆婆握著她的手，眼淚都出來了，“我這腿病了十年，您這幾針下去，我居然能走路了！”
“婆婆客氣了。”蘇晚晚微微一笑，收回銀針，“這是我該做的。診金就不用了，您拿回去買點好吃的補補。”
“這怎麼行……”
“我說不用就不用。”
旁邊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嘆了口氣，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的錢袋，數了幾張銀票遞過去：“婆婆，這是五百兩，您拿著，以後有什麼不舒服儘管來找我孃親。”
老婆婆愣住了：“這……這怎麼使得？”
“使得的。”小男孩一本正經，“我孃親就是心軟，每次給窮人看病都不收錢，還好我會賺錢，不然我們早就喝西北風了。”
蘇晚晚臉一黑：“蕭念晚！你給我閉嘴！”
蕭念晚，五歲，蘇晚晚的兒子。人小鬼大，智商爆表，三歲就能認字，四歲就能算賬，五歲……已經把蘇州城的賭場贏了個遍。
“孃親，我說的是實話啊。”蕭念晚一臉無辜，“昨天王記賭場的老闆都哭了，說再讓我去他就要破產了。”
蘇晚晚扶額：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，不許去賭場！”
“可是那些叔叔阿姨求著我去的啊。”蕭念晚委屈，“他們說我是小財神，都想跟我下注。”
“……”
正說著，一個家丁模樣的人跑進來，遞上一封信：“蘇姑娘，京城來的信。”
蘇晚晚接過信，拆開一看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是蘇家的來信，說她母親的忌日快到了，讓她回去祭拜。
五年了。
她逃離京城已經五年了。
五年前那個雨夜的荒唐，她至今想起來還臉紅心跳。那個男人的臉，她甚至都沒看清，只記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，和他腰間那枚刻著“淵”字的玉佩。
後來她發現自己懷孕了，嚇得連夜跑路，躲到了江南。
這五年，她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，一個人把他養大，吃了多少苦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“孃親，你怎麼哭了？”蕭念晚跑過來，用小手擦她的眼淚，“是不是誰欺負你了？我幫你揍他！”
“沒人欺負我。”蘇晚晚吸了吸鼻子，“我們……回京吧。”
“回京？”蕭念晚眼睛一亮，“真的嗎？我早就想去京城玩了！聽說京城有好多好吃的！”
“就知道吃。”蘇晚晚沒好氣地戳了戳他的額頭，“到了京城，不許亂跑，不許跟陌生人說話，不許……不許說你爹是誰。”
“我爹是誰？”蕭念晚好奇，“孃親你從來沒跟我說過我爹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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