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入府第三天，下馬威就來了。
管家周福站在正堂門口，手裡捏著對牌，皮笑肉不笑。
“王妃，府中規矩，新婦入府需先拜見各房長輩，再由管家安排人手。這是七王爺的意思。”
碧桃氣得直跺腳：“王妃是王爺明媒正娶的正妃，哪有讓管家安排人手的道理？”
蘇晚晚沒急。
她坐在主位上，端起茶盞，慢條斯理地吹了吹。
“周管家，你在這王府多少年了？”
周福一愣：“回王妃，老奴服侍王府二十年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蘇晚晚放下茶盞，抬眼看他，“那你應該知道，這王府的主人姓蕭，不姓周。”
周福臉色微變。
“我丈夫的府邸，誰進誰出、用誰不用誰，輪得到一個管家來“安排”？”
“王妃，老奴只是按規矩——”
“規矩？”蘇晚晚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那我也立個規矩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對牌給我。”
周福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：“這……這是管家之物，歷代都由——”
“我說，給我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像一根針紮在周福心上。
他抬頭，對上蘇晚晚那雙沉靜的眼——明明是個年輕女子，那目光卻像看穿了他所有的底細。
周福額頭冒汗，最終還是把對牌遞了過去。
蘇晚晚接過，翻看一眼，收入袖中。
“從今日起，府中一應人事、用度、出入，過我手。你有異議，去問王爺。”
周福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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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桃關上門，興奮得小臉通紅。
“王妃！您剛才太威風了！周福那個老東西，仗著自己是老管家，根本沒把您放眼裡！”
蘇晚晚卻沒笑。
她把對牌攤在桌上，逐頁翻看——銀庫賬目、人員名冊、各處產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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