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被廢的第三天，皇帝召蘇晚晚單獨入宮。
不是在太和殿——是在御書房。
御書房裡只有兩個人。皇帝，和蘇晚晚。
高福守在門外。
“坐。”皇帝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蘇晚晚沒有坐。
“臣婦站著說就行。”
皇帝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勉強。
“你想知道一件事。”皇帝說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調令原件的事。”皇帝放下手中的硃筆，“顧衍把調令交給朕的時候——你有沒有想過，他為什麼藏了二十三年？”
蘇晚晚沒有說話。
“顧衍是首輔。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。”皇帝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他在朝堂上經營了三十年。你覺得——他會因為“沒有證據”就藏一份調令二十三年？”
蘇晚晚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顧衍在永寧十二年就知道調令是太后簽發的。”皇帝說，“他不是沒有證據——他是不想用。”
蘇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永寧十二年的時候，朕剛登基兩年。”皇帝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太后垂簾聽政，朝堂上全是她的人。顧衍如果當時拿出調令——太后會立刻廢了朕。”
“所以他藏起來了。”
“他藏起來了。”皇帝轉過身，“他等了一個最合適的時機——等太后自己露出破綻，等有人能替朕把這把刀遞到朕手裡。”
他看著蘇晚晚。
“那個人——就是你。”
蘇晚晚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顧衍從第一天幫你的時候，就知道你在做什麼。”皇帝的聲音很冷，“他幫你，不是因為他是好人。他幫你，是因為他需要你。”
“你需要有人替你在朝堂上撕開太后的口子——顧衍身份太敏感，他不能親自下場。但你可以。你是安王妃，是沈崇的外孫女，是“忠烈之後”。你的身份天然就有正當性。”
“顧衍給你鋪路——讓你查宗正寺，讓你進東宮舊庫，讓你拿到那17封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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