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在校場上看到他們的時候，愣住了。
“趙大人——”
“安王妃。”趙崇翻身下馬，單膝跪地，“末將來遲了。”
他身後的三十幾個老兵，也跟著齊刷刷跪下來。
“末將來遲了——”
蘇晚晚看著他們。
“這些人——”
“當年鷹揚關活下來的老兵。”趙崇的聲音有些啞，“聽說朝廷要重修鷹揚關，他們自己找上門的。”
“有一個從嶺南走過來的，走了兩個月。”
“有一個腿斷了，拄著柺杖來的。”
“還有一個——他的三個兄弟都死在這，他說他要回來替他們看一眼——看一眼重修之後的鷹揚關。”
蘇晚晚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她站在那裡，看著這三十幾個人。
有白髮蒼蒼的老者。
有缺了一條胳膊的殘兵。
有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。
每一個人的眼睛裡——都亮著一團火。
蘇晚晚深吸一口氣，對著他們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各位——”
“我外祖父沈崇，當年是鷹揚關的守將。”
“他揹負了二十三年的罵名，死之前說了一句話——”
“我對得起鷹揚關。”
“現在——他的罪名洗清了。”
“鷹揚關——也要重建了。”
“謝謝各位——替我外祖父，替這座關——守著這口氣。”
三十幾個老兵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但所有人的眼眶都紅了。
重修的第一天，蘇晚晚親手把調令原件拋進了火盆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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