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過天晴。天空澄澈得像被水洗過，陽光明晃晃地照射在民政局門前的臺階上。
賀甜甜挽著封九淵的胳膊，高跟鞋踩在微溼的地面上，刻意放緩了步調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長裙，裙襬隨著微風輕輕晃動。眼看只差幾步就要踏上民政局的臺階。封九淵忽然停住了。
他沒有轉頭，只是手臂微微向外一展，不動聲色地將胳膊從她手裡抽了出來。西裝布料摩擦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。
手裡突然空了。賀甜甜愣在原地。她仰起頭看著身邊的男人眼裡帶著幾分疑惑。
“九淵，怎麼了？”
封九淵站在高一級的臺階上，身形挺拔。
陽光從他背後打過來，將他稜角分明的面容勾勒得越發冷硬。他連餘光都沒有分給賀甜甜。
視線直直越過她，落在民政局那扇敞開的玻璃門上。男人薄唇微抿，下頜線緊繃著。
“領證之前，我想跟你把話說清楚。”
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，甚至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疏離。
賀甜甜嘴角的弧度瞬間定格。她強撐著扯了扯唇角，聲音依舊維持著柔和。
“你說。”
“我答應跟你領證，僅僅是因為你生下了封家的骨肉。”
封九淵垂下眼睫，目光冷漠地掃過她的臉。
“除此之外，沒有任何別的理由。我不愛你。封太太這個頭銜可以給你，但也只有這個頭銜。”
賀甜甜的手指猛地收攏。
修剪精緻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她硬生生忍住了那種難堪。
臉上的笑容反而揚得更高，透著一股不甘示弱的篤定。
“沒關係，九淵。”
她跨前一步，試圖去拉他的衣袖。
“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，我會讓你愛上我的。”
封九淵側身避開她的手。
他沒再多施捨一個字，長腿邁開，徑直朝民政局大廳走去。
賀甜甜看著他寬闊筆挺的背影，咬了咬牙。
她趕緊提著裙襬，踩著高跟鞋小跑著跟上去。
鞋跟在臺階上敲出一串急促又略顯狼狽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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