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罵罵咧咧。隨即手銬死死鎖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徑直衝到蘇小綿面前，單膝蹲下。雙手伸向她手腕上的麻繩。
他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他索性用指甲強行摳進打得死緊的繩結裡，用力往外扯。麻繩終於鬆開，掉落在地上。
蘇小綿的手腕皮膚被勒出幾道深深的紅印。
表皮被磨破，正往外滲著細密的血絲。
封九淵的動作頓了一下，下頜的肌肉繃得很緊。
他立刻低頭，去解她腳踝上的繩子。束縛全部解除。
他站起身，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扶起來，雙手穩穩地握住她的肩膀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，從上到下快速掃視，確認她沒有致命傷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蘇小綿失魂落魄地搖頭，眼眶通紅，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：“老闆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封九淵看著她蒼白的臉和手腕上的傷痕，眼底閃過暴怒：“你不見了，我肯定要找到你！我怎麼把你帶來的，就得怎麼把你帶回去！”
他沒有繼續往下說，只是握著她肩膀的雙手，力道又加重了幾分。
聽到這句話，蘇小綿一直強忍著的情緒徹底崩潰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眼眶，她咬著嘴唇，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，可聲音還是抖得厲害：“綁匪給我打電話，說我叔叔回國了，想見我……我以為是真的，沒想到是陷阱。”
封九淵抬手，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淚，動作生硬卻帶著罕見的溫柔：“沒事，你現在安全了。以後不要隨便聽信別人的話，有任何事，先跟我說。我來判斷。別再一個人亂跑，聽到沒有？”
蘇小綿用力點頭，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封九淵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，披在她肩上，扶著她往外走，聲音冷硬：“我們先去警局錄口供，我一定會抓到幕後黑手，給你一個交待。”
蘇小綿跟在他身邊，腳步虛浮，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，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。
她心裡卻翻江倒海，腦子裡飛速轉動。
如果封九淵知道幕後黑手是他未婚妻，會怎樣？如果藏著什麼都不說，保不準下一次賀甜甜還會對我下手，而且手段會更狠。我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。
她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“好。”她輕聲應道，聲音裡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傍晚，警局外。
封九淵和蘇小綿從警局大門走出來。
錄完口供花了將近兩個小時，蘇小綿的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點，但身體終於放鬆下來。她披著封九淵的西裝，站在臺階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封九淵站在她身旁，轉頭看她：“我訂了明天回去的票，今晚回酒店了，好好休息。什麼都別想，有我在。”
蘇小綿點了點頭，聲音有些啞：“好。”
兩人沉默地走了幾步，封九淵忽然開口，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：“只是有點可惜，今天的秀沒看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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