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嫂心裡稍稍安定了些。也許剛才真的只是隨口一問。他並沒有深究的意思。
她把包子塞進嘴裡，用力咀嚼著，試圖壓下心頭的慌亂。
賀甜甜端起牛奶杯，她小口小口抿著牛奶，眼神卻不停地往封九淵那邊飄。
試圖從他平靜的表情裡讀出點什麼端倪。
封九淵放下咖啡杯。瓷杯底座與骨碟碰撞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這聲音在安靜的飯廳裡格外突兀，嚇得賀甜甜手一抖。牛奶差點灑出來。
他抬眼看向賀甜甜。
“甜甜，我之前給了你一張零花錢的卡，裡面好像是有五十萬吧？”
賀甜甜握著牛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她心虛得垂下眼簾，不敢直視封九淵的眼睛。
“對……是有五十萬。”
“錢花完了嗎？”
封九淵追問，語氣依舊平淡。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。
賀甜甜喉頭滾動了一下，嚥下一口唾沫。
眼神閃爍，不停地在餐桌上的花瓶和餐盤之間游移。
“呃……九淵，你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封九淵看著她躲閃的眼神。眼底閃過冷意。面上卻不動聲色，甚至適時地露出了幾分愧疚的神色。
“我關心一下你。之前工作太忙，一直忽略了你，是我的不對。”
賀甜甜鬆了一大口氣。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。原來只是查崗關心，嚇死她了。
她立刻換上善解人意、體貼入微的模樣。
“九淵，你不用愧疚。你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賺錢養家。我能體諒你的。”
封九淵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從她手上移開，轉而看向張嫂。他盯著張嫂看了幾秒，忽然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讚歎：“阿姨，您真有本事。”
張嫂剛咬了一口包子，聽到這話，直接噎住了，猛地咳嗽了兩聲，連忙端起水杯灌了一口，一臉懵逼地看著封九淵：“女婿，你怎麼突然這麼說？”
封九淵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動作優雅，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鋒利：“您之前是做保姆的吧？竟然能遠嫁海外，不知道您跟您海外丈夫語言通不通？畢竟您小學畢業，大字不識幾個……海外的生活，應該挺難的吧？”
張嫂嚇得臉色鐵青，手裡的筷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上。她嘴唇哆嗦著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她張了張嘴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雖然學歷低，但是我學習能力還是挺強的……”
“哦。”封九淵點了點頭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看得出來。不然您怎麼能培養出甜甜這麼優秀的女兒。從一個保姆，到海外富婆，這跨越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甜甜有您這樣的母親，是她的福氣。”
賀甜甜見母親招架不住，連忙插話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楚楚可憐：“對。我媽雖然出身不好，但是她對我特別好。為了供我讀書，她吃了不少苦。九淵，你不會嫌棄我們吧？”
封九淵放下餐巾，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賀甜甜眼睛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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