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綿沒有理會她們的驚恐,她邁開步子,徑直走進了飯廳。
她的目光直接越過了臉色慘白的賀甜甜。直直地釘在了張嫂的身上。
她在距離這對母女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,與這對母女隔著幾步之遙,聲音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:“張嫂,賀甜甜是您女兒?”
張嫂心虛得雙腿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她再也無法在原地站立。
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從椅子旁彈了起來。
她快步走到蘇小綿面前,像是想擋住她看向賀甜甜的視線。
她聲音發顫,結結巴巴:“小,小姐,你怎麼來了?你怎麼會來這裡?”
“封總邀請我過來,我就過來了。”蘇小綿微微側頭,目光越過張嫂的肩膀,看向賀甜甜。
張嫂侷促地看了賀甜甜一眼,眼神里滿是慌亂和求助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她嚥了口唾沫,艱難地開口解釋:“哦……甜甜的確是我女兒……這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,是因為你當時坐牢了……”
“你女兒派人暗殺我,你知情嗎?”蘇小綿打斷她,聲音陡然拔高,目光死死盯著張嫂的眼睛,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。
張嫂表情驚駭,瞳孔驟縮,嘴唇哆嗦著,臉色瞬間灰敗,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。
她張著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身體晃了晃,差點癱倒在地。
賀甜甜則從椅子上站起來,指著蘇小綿,聲音尖銳地反駁,試圖做最後的掙扎:“你在胡說什麼?我沒有!蘇小綿,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!你有什麼證據?”
封九淵上前一步,擋在蘇小綿身側,目光冷厲地掃向賀甜甜:“賀甜甜,人證物證都在警方手裡,綁匪已經全部招供,匯款記錄和通話記錄一樣不少。我勸你不要狡辯了!再狡辯,只會罪加一等。”
賀甜甜的身體晃了晃,扶住桌沿才沒摔倒,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眼底滿是絕望。
蘇小綿沒有看賀甜甜,她的目光始終鎖在張嫂臉上,步步緊逼,聲音裡帶著被至親背叛的痛楚:“張嫂,你女兒暗殺我這件事,你肯定知情的吧?”
張嫂: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,目光躲閃,不敢與蘇小綿對視,雙手在身前絞來絞去。
蘇小綿深吸一口氣,眼眶微微發紅,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:“我拿你當親人,你拿我當什麼?我之前買的首飾、包包,都是你調換的吧?你在蘇家做了二十年保姆,我爸媽待你不薄,我待你如長輩,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?”
張嫂嚇得連連後退兩步,撞在身後的椅子上。她拼命搖頭,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:“不是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封九淵皺眉,轉頭看向蘇小綿,眼底閃過震驚:“蘇小綿,你說什麼?”
蘇小綿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檔案,舉在手裡,聲音清晰而堅定:“負責我家破產清算的律師說我的包和首飾,全部是贗品!可是我的包和首飾全是在專櫃買的,不可能是假貨。那就只有一個可能,就是我的東西被人調換了!而有機會、有時間、有動機做這件事的,只有張嫂!”
張嫂慌張地擺手,聲音都變了調,帶著哭腔:“不是我!小姐,我沒調換你的東西!我在你家工作二十年,一直勤勤懇懇,我不可能做這種事!你相信我,我是冤枉的!那些東西……那些東西……”
封九淵看著張嫂那副狼狽不堪、語無倫次的模樣,又看了看賀甜甜慘白的臉,再想起張揚查到的那些資料,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徹底串聯起來。
他眯起眼,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和厭惡,冷冷開口:“我懂了。”
他轉向賀甜甜,目光如刀,像是要將她凌遲:“賀甜甜,在查到你媽遠嫁海外的富婆身份為假時,我就好奇,你那一櫃子奢侈品包包和首飾,是從哪兒來的……沒想到,是偷來的。”
賀甜甜癱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