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臥裡，空氣變得又黏又燙，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兩人之間迅速發酵。
封九淵的呼吸已經明顯亂了節奏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不受控制地攀升，額角沁出了一層薄汗。他強迫自己後退了半步，拉開與蘇小綿之間的距離，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沙啞：“小綿，你去洗個冷水澡。”
蘇小綿坐在床沿，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，眼神也有些迷離。她仰起頭看向封九淵，語氣裡帶著困惑：“為什麼要洗冷水澡？你家沒熱水嗎？”
“你不是熱嗎？”封九淵的聲音儘量維持著平穩，可他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此刻的掙扎。
蘇小綿歪了歪頭，像是在努力思考什麼，然後說：“咱們可以把空調溫度開低一點。”
封九淵閉了一下眼睛，又睜開：“不是空調的問題。”
蘇小綿眉頭微微皺起，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：“那是什麼問題？”
封九淵沒有再回答。他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口，鬆開了兩顆釦子，露出微微泛紅的脖頸皮膚。那股燥熱像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，怎麼壓都壓不下去。
蘇小綿也好不到哪裡去。她的腦袋越來越暈，像是被一團溫熱的棉花裹住了思維。她撐著床沿想站起來，腳踝卻軟得使不上力，身體一晃，重新跌坐回床上，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裡。
封九淵立刻走上前去，蹲在她面前，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，語氣裡帶著關切和焦急：“小綿你沒事吧？”
蘇小綿抬手揉了揉太陽穴，聲音變得含混不清：“我的頭好暈……”
“別怕，我帶你去洗個冷水澡就好了……”封九淵說著，伸手就要將她抱起來。
可蘇小綿卻在這時抓住了他胸口的襯衫布料，手指攥得緊緊的，指節泛白。她抬起臉，那雙眼睛霧濛濛的，像是蒙了一層水汽。她的目光落在封九淵的喉結上，看著那個凸起的弧度隨著他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我不想洗澡……”她輕聲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軟糯，“我想……”
封九淵的呼吸頓住了：“嗯？”
蘇小綿沒有再說話。
她微微仰起頭，湊上前去，吻上了他的唇。
那個吻很輕，像是試探，又像是本能。封九淵的身體僵了一瞬，隨即，他腦子裡繃著的那根弦“啪”地一聲斷了。
他扣住她的後腦，將這個吻接了過來，加深，再加深。蘇小綿的手還攥著他的襯衫，被他帶著往後倒去，整個人被輕輕壓進了床墊裡。
床頭的燈光昏黃而溫暖，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投在牆壁上，隨著動作的加劇而微微晃動。
呼吸聲、衣料的摩擦聲、偶爾溢位唇邊的輕哼，在安靜的房間裡織成一片曖昧的潮汐。
窗外的夜色濃稠，月光被雲層遮住了大半，只留下一線銀白，落在窗簾的下襬上。
第二天清晨，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。
封家客廳裡，封奶奶正坐在爬行墊上，手裡拿著一隻布藝小老虎，逗著趴在她面前的小傢伙。孩子咯咯笑著，伸手去抓老虎尾巴，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揮來揮去。
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封九淵和蘇小綿一起走了下來。封九淵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襯衫，領口隨意地敞著，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，面色紅潤。蘇小綿走在他身側，髮梢還帶著一點溼氣，像是剛洗過澡，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封奶奶抬起頭，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，嘴角緩緩彎了起來。
封九淵走到她面前，開門見山地開口：“奶奶，您昨晚是不是在晚餐裡給我們下了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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