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九淵聽完張揚那句 “千真萬確”，後背猛地離開椅背，辦公椅滑輪蹭著地板發出一聲輕響，整個人如同被點燃了引線，倏地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。
“那我現在就可以去跟她求婚！” 他邁開長腿，西裝下襬掃過桌角，作勢就要往外走，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迫不及待。
“哎哎哎，老闆！” 張揚趕緊跨前一步伸手攔住他，一臉無奈，“求婚需要戒指，您準備了嗎？”
封九淵的腳步猛地頓住，身形僵了一下，隨即搖了搖頭，眉峰微蹙 —— 他滿腦子都是確認心意的欣喜，竟把這茬忘了。
張揚嘆了口氣，苦口婆心地勸：“不止需要戒指，還得有儀式感啊！總不能您現在直接衝去設計部，當著所有人的面問一句‘願不願意嫁給我’就完事了吧？女人都喜歡浪漫的。”
封九淵略一思忖，指尖在桌沿輕輕一敲，當機立斷：“那我立刻去買戒指。你去給我訂場地…… 最遲明天，就能跟小綿求婚了。”
張揚聽得目瞪口呆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老闆，您這麼急嗎？”
“廢話！” 封九淵理直氣壯，甚至帶著點藏不住的患得患失，“她現在願意嫁給我，我不得趁熱打鐵？萬一哪天她改變主意怎麼辦？”
張揚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，忍不住提醒：“老闆，您能不能稍微端正一下身份？您可是江城首富，集美貌與金錢於一身，就算蘇小綿不要您，也會有無數女人上趕著願意嫁給您啊！”
封九淵卻像沒聽見，目光沉靜又篤定，字字清晰：“我只想娶蘇小綿。”
張揚被這直白的話肉麻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，舉手做投降狀：“好吧！不過您這幾天行程都排滿了，要不改到週末求婚吧？準備時間充裕，儀式也能更完美。”
封九淵想了想，點頭：“行。”
“那我這就出方案，等會兒給您過目。”
張揚轉身朝門口走，拉開門剛踏出去半步，就和站在門外的宋安琪撞了個照面。宋安琪穿著一身幹練的米白職業套裝，手裡緊緊抱著資料夾，顯然已經在門口站了片刻。她朝張揚微微一笑側身讓行，指尖卻不自覺收緊了檔案邊緣。張揚點了點頭，快步離開。
“有事嗎？” 封九淵已經坐回辦公桌後，指尖翻著檔案，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。
宋安琪走到桌前，笑容得體：“封總，今晚有個業餘網球比賽，您要不要去放鬆一下？”
封九淵搖頭：“我好久沒打了，就不去了。”
“我也好久沒打了，就當活動活動。” 宋安琪沒放棄，語氣自然，“我可以陪您打幾局。”
封九淵抬眸看她一眼，直截了當：“我晚上要去給我女朋友買求婚戒指。”
宋安琪臉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，眼底掠過一絲錯愕，指甲悄悄掐進掌心。但她很快掩飾過去，語氣溫柔：“您自己去嗎？還是帶女朋友一起？”
“我想給她一個驚喜……” 封九淵淡淡道。
宋安琪眼珠一轉，立刻接話，語氣熱絡又體貼：“那我陪您去吧！同為女人，我可以幫您參考款式，避開直男審美。”
封九淵覺得有理，沒多想就答應了：“好啊。”
夜幕降臨，城市華燈初上，橘色晚霞從落地窗漫進設計部。大多同事都已下班，工位燈滅了大半，蘇小綿還在工位上整理最後的圖紙，指尖將畫稿對齊理平。
突然，桌上的手機輕輕震動起來，螢幕亮起暖光。
蘇小綿拿起手機點開微信，是封九淵發來的訊息。內容很短，卻裹著暖意：小綿，我晚上有事，等會兒就先走了。你別加班，到點了就回家休息。
蘇小綿盯著那行字，指尖輕輕蹭過螢幕，心裡泛起一絲被人妥帖惦記的甜意。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揚，手指輕快地敲下一個字傳送：好。
